在练什么、怎么练、练多久、效果如何,这些信息用不了多久便会原原本本地出现在各军将领的案头。
对此辛缜不仅不打算严防死守,甚至还打算在适当的时候给这些“眼睛”开一开方便之门。
让他们看,让他们学,让他们把教导厢里的每一套训练方法、每一条内务规矩、每一项指挥制度都原原本本地搬回自己的军营里去。
他就是要让那些将门出身的老军头们亲眼看到,同样的兵员,换一套训练方法,练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
同样的军队,换一套指挥体系,打仗的效率就是天差地别。
等他们亲眼看到了差距,心里自然会生出焦虑,这份焦虑,便是辛缜最想要的。
等到训练出了成果,辛缜便会请赵祯下旨,邀请各军将领到军校来观摩。
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些跟他们手下吃同样饷银、穿同样军袍的士兵,在经过新式训练之后变成了什么模样。
到那时定然会有人跳出来抨击这套新法华而不实、不过是花架子,但这种人在事实面前终究是少数,聪明人都知道,当着皇帝的面否定一件皇帝亲眼看过、亲口肯定过的事,是不想混了。
更何况韩琦和范仲淹还在旁边站着,谁也不会傻到明着跟这两位大佬对着干。
所以更多人会采取的做法定然是更聪明的,偷师。
他们会想方设法地安排自己的子弟进入军校学习,把军校的训练方法和指挥制度原封不动地搬回自己的部队里去。
到那时他们大概会这般盘算:只要自己先把军队按新法改造了,官家便没有理由再往他们的地盘里伸手。
这对辛缜来说并不是坏事。
将门子弟进来掺沙子固然会带来一些新的麻烦,但好处也显而易见,改造军队的阻力将会大大降低。
那些原本对新法持敌视态度的将门势力,一旦开始主动学习和模仿,便等于是在用自己的行动替新法背书。
大势一旦推动起来,便不是任何人能够轻易叫停的了。
至于将门子弟混进来之后,是真心实意地学,还是阳奉阴违地应付,那便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而在这个赛场上,辛缜手里握着的是整套新式军事体系的解释权和执行权,游戏规则是他定的,他怕什么?
将门的人陆续散去之后,各军的士兵被留在了教场上。
这些士兵大多二十出头,身材壮实,穿着各自军中颜色不一的旧军袍,有的扛着铺盖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