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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送兵的将校大多是把人往教场上一扔、名册往学员怀里一塞便想走人,但学员们的规矩却比他们预想的要多得多,每个士兵都要脱去上衣检查体格,太瘦弱的不要,身上有暗疾的不要,年纪偏大的不要,一看便是临时拉来凑数的也要退回去。
这本是征调令上白纸黑字写明的标准,学员们的做法无可挑剔,可那些将校却不干了,他们在各自军中颐指气使惯了,何曾被一群连品级都没有的毛头小子这般挑三拣四?
冲突便是这样起来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骑军十将,大概是捧日军某指挥派来的,嗓门大得整个教场都能听见,指着对面那个负责点收的年轻学员破口大骂,说他们算什么东西,他当了二十年兵也没人敢这么查他的人。
那学员年约二十出头,身材不算魁梧,但腰杆挺得笔直,面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是平静地指了指旁边立着的那块写着选兵标准的木牌,说这是枢密院定下的规矩。
他不识字,那学员便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他念完之后,骑军十将瞪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忽然骂了句粗话,却也不再纠缠,悻悻地挥了挥手让手下把那个不合格的兵领了回去。
类似的冲突在教场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发生着,大多是送兵的将校嗓门震天响,学员们却始终不卑不亢,该坚持的标准寸步不让,该给的礼数也一分不少。
辛缜远远地看了片刻,嘴角微微翘了翘,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回了值房。
他并不打算插手,这些学员将来是要带万人之军的,如今连几个送兵的将校都应付不了,那才是真的丢人。
至于那些将校为什么这般嚣张,他心下明镜似的,他们多是将门出身,即便不是将门子弟,也是在将门体系里摸爬滚打上来的。
这教导厢另立炉灶,虽说没有动他们的编制、没有抢他们的饭碗,可在他们眼里,这比抢饭碗还要让人难受。
不抢饭碗,那便是要另起一套体系来取代他们。
这些人今日过来,十有八九是受了某些人的授意,特意来试探虚实、给个下马威的。
对此辛缜并不在意。
将门的敌意他早就预料到了,从赵祯决定组建教导厢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只要将门还肯老老实实地把人送过来,还不敢公然抗命,那便无害大局。
他甚至知道这些新送来的士兵里头,必定有不少人是被安插进来刺探消息的,教导厢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