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拎着粗布包袱,三五成群地站在教场上,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高耸的围墙和一排排整齐的号舍。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挑中送到这里来,只知道上头突然下了一道命令,然后便被自己的十将点了名,简单交代了几句便送到了城西。
辛缜站在教场中央,望着这群乌压压的年轻士兵,心里并没有什么意外,他们的迷茫和不安都是正常的,任何一个普通人被突然从熟悉的环境里拔出来扔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都会有这种反应。
他并没有亲自上前训话,只是让曹平传下命令,让学员们按事先排好的编制开始分班。
三百多名学员早已在沙盘推演中反复演练过这套流程,此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
每名学员负责领一个班,每个班约三十余人,士兵们按名册逐一被点到名字之后出列,由各自的班长领到指定的号舍。
号舍早已按编制分配好,每个班一间大号舍,舍内床铺、被褥、洗漱用具一应俱全,全部按军校的内务标准统一布置。
分班的过程中有一个原则被学员们执行得极为彻底,绝不允许来自同一支旧军的士兵被分到同一个班里。
这倒不是不信任这些士兵,而是为了防止任何可能形成的小团体和山头。
这些士兵虽然年轻,但毕竟在旧军营里待了不短的时间,有些人之间可能已经形成了老乡关系、旧部关系,若是让他们聚集在一起,日后训练中难免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打散了分到不同的班里,每个人都是新环境、新同伴、新规矩,从头开始,谁也没有老本可吃,谁也没有旧交可依。
这一步走完之后,局面便基本稳住了。
这些学员本就是军中低级军官里的佼佼者,只是因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才被各自的军头当作闲棋送到军校来学习。
他们有的从禁军各厢选拔而来,有的来自西北前线,有的在河北边防待过好几年,当兵的经验和带兵的本事本就扎实。
如今让他们每个人只带三十来个新兵,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回到了老本行,甚至比从前更轻松。
从前他们在旧军营里带兵,还要应付上司的刁难、同僚的排挤、军头的盘剥,如今在教导厢里,头顶上只有一个直接上司,规矩明明白白,赏罚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
分班完毕之后,新兵们被各自的班长带到号舍里安顿好铺盖,换上统一的新军袍,然后便被带到了教场上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