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塞,都是死路一条。”
辛缜伸出三根手指,逐条道来,“其一,没有位置。禁军的军官编制是固定的,一个萝卜一个坑。
三百多个人同时进去,原来的都头、十将往哪里摆?就算陛下下旨增设职位,名分上说得通,实际上就是端走了几百个老军头的饭碗。
这不是改革,是宣战。
其二,军心不服。禁军里的老兵,尤其是那些将门出身的军官,世代从军,骨子里看不起这些出身低微的军官。
咱们的学员再优秀,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群田舍奴,硬塞进去,学员的命令根本出不了营帐。
其三,旧习难改。一支军队的习气是几十年养出来的,吃喝拉撒、操练作息、上下尊卑,每一桩每一件都刻在骨头里。
三百多个新人丢进几万人的旧染缸里,最大的可能不是改造了旧军,而是被旧军吞得骨头都不剩。
臣在西北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一个好好的后生,分到一个烂营里,不出三月就学会了吃空饷、喝兵血,浑然忘了当初为什么从军。”
他放下手指,语气略微放缓,但目光中的坚定丝毫未减。
“所以臣想的是,这块地已经长满了杂草,与其一棵一棵地拔,不如另垦一片荒。
用最好的种子,施最好的肥料,让它自己长出一片好庄稼来。”
赵祯听到这里喜道:“弃疾果然有想法,还有其他的好处么?”
辛缜点点头道:“另立教导厢,有六大好处。
“第一,不抢饭碗。所有旧禁军的编制、职官、利益一概不动。将门世家没有理由反对,朝堂上没有阻力。
他们最多觉得陛下又搞了一支新军玩玩,不会觉得自己的命根子被人动了。”
“第二,从头开始。兵是从原来的体系里被挑出来,原本的山头派系被打散,没有将主私人豢养的亲兵私卒。
如此他们进来的时候是一张白纸,学员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吃住训练全部照军校的法子来,从站队走路到列阵合战,每一桩都用新规矩立起来。
这是建一座新房子,比拆旧房子重修,容易一百倍。”
“第三,自成体系。教导厢独立编练,直接对陛下负责。
参谋部可以原封不动地搬进去,后勤按兵站制来,训练按操典来,人事按考核来。
这是一整套全新的东西,不需要跟旧军制扯皮磨合,一年之内就能形成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