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两个字,是陛下的御笔。”
赵祯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案头那份军校送来的简报略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来,对张惟吉笑道:“那就跟弃疾说,朕一定会去。
让他好好准备毕业典礼,朕可是要亲眼看看,朕的这些天子门生们,这大半年究竟学了些什么本事。”
张惟吉赶紧道:“辛副使说这不是毕业典礼,而是毕业典礼之前的结业汇报。”
赵祯哦了一声,然后颇多了一些兴致,因为他知道辛缜不会无故在毕业典礼之前再搞一个结业汇报,说明这个东西很重要。
赵祯问道:“什么时候?”
张惟吉道:“这个看官家您安排。”
赵祯笑道:“那就后天去吧,你安排一下。”
张惟吉赶紧说是,赶紧派人去通知辛缜。
两天后,暮春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赵祯的车驾便已出了皇城。
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绛紫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外罩一件玄色薄氅,通身上下利落清爽。
张惟吉在旁侍候着,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官家平日里出宫,哪次不是提前好几天便让礼部和閤门司反复安排仪仗,此番却主动吩咐一切从简,连仪仗都减了大半,只带了必要的禁军护卫和几名贴身内侍。
可见官家对这趟军校之行有多看重。
马车辚辚地驶过城西郊外的土路,赵祯掀开车帘往外看,远远便看见了军校那道新刷过石灰的高墙和墙内飘扬的赤红军旗。
这半年来,他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了。
每一次来,这所军校都会给他带来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第一次是那三百多双厚底皂靴同时砸在沙土地上的齐整步伐。
第二次是那寝室里连牙刷把手都朝向同一个方向的严整内务。
第三次是食堂里几百人同时用餐却鸦雀无声的纪律。
每一次回去之后,他都会在御案前坐很久,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若是大宋所有的禁军都能有这般气象,那该是何等的光景。
辛缜早已率领军校全体教官在大门外迎候。
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紫色官袍,腰束金涂银革带,身姿笔挺,气度从容。
在他身后,十几位教官穿着统一的深褐色教习袍,左胸口处绣着那枚小小的金色交叉刀剑徽记,整整齐齐地列队而立。
赵祯下了马车,目光在辛缜身上停了一瞬,这个少年人穿上紫袍之后,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