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清华之气愈发夺目了。
赵祯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辛缜也不多客套,侧身引路,将赵祯一行直接引进了军校深处那座新落成的大讲堂。
赵祯跨进讲堂大门的那一刻,脚步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
这哪里还是他记忆中那间白灰刷墙、松木桌椅的简朴讲堂,眼前的景象简直像是一座专门为观摩军事而建的殿堂。
整个讲堂呈阶梯状布局,层层向下递降了足有三层之多,每一层都整齐排列着宽大的长案和座椅,此刻已经坐满了军校的学员,人人正襟危坐,鸦雀无声。
阶梯的最底端,是一块比寻常人家的正堂还要宽敞的平地,平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赵祯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沙盘,沙盘足有两丈见方,山川起伏、河流蜿蜒,城池关隘星罗棋布,每一处都插着各色小旗,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和兵力数字,在沙盘边缘的烛火映照下纤毫毕现。
赵祯只看了一眼沙盘上那片熟悉的地形轮廓,便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那是河北路的山川地势,是燕云十六州。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了几分。
他来过军校很多次,也见过讲堂里的沙盘,但他从来不知道辛缜的学员能在这么大的沙盘上推演。
辛缜引着赵祯在正中视野最佳的位置落座,然后微微欠身,轻声解释道:“陛下,今日并非正式的毕业典礼,而是毕业之前的结业汇报,以沙盘实战演习的形式,向陛下展示这大半年来的训练成果。
今日所演,是一场假想的北伐之役,请陛下观看。”
他说完直起身来,转身面向阶梯下方那三百多名端坐的学员,抬起右手,干净利落地打了个手势。
三百多名学员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起立,动作整齐得仿佛有三百多根看不见的线同时被拉动,脚跟相撞的脆响在阶梯讲堂里回荡开来。
他们向着赵祯的方向,齐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无声地落座。
赵祯的目光在学员们的阵型上扫过,很快便发现今天他们的座次与以往大不相同。
以前他来的时候,学员们都是按铺分坐,一个方阵挨着一个方阵。
今日却分了区域,有的座位前方插着木牌,写着“指挥中心”。
有的写着“参谋部”。
有的写着“后勤中心”。
还有“捧日军”、“天武军”、“龙卫军”、“神卫军”等一个个赵祯耳熟能详的禁军番号。
每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