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
你胸甲的弧度是三分弧,我的夹具是按两分半弧设计的,差了半分弧,冲压出来的甲板不是翘边就是起皱,你们胄案不能只顾自己方便,得配合我们的模具来!”
胄案的主事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回呛道:“胸甲的弧度是辛省副亲自定的!那个弧度能最大程度偏转箭矢,是防箭性能的命根子,你说改就改?你怎么不改改你的夹具?”
旁边的商税案主事则拉着设案主事,两人蹲在墙角,手里各拿着一根炭笔在地上画来画去,商税案主事急得满头是汗:“你们这水泥驿站到底建多大一间?你们不给尺寸我怎么算预算?你们每拖一天,我的工程预算就定不下来,修路的排期就要往后延!”
铁案的主事更是被一群老工匠团团围住,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铁匠正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主事您得跟辛省副问清楚,这高炉钢的炉温到底该控在什么成色?火候老了钢水发脆,火候嫩了又太软,我们试了好几炉都不对,再试下去料钱就要超支了!”
还有几个不同案的人在那里争领任务,声音最大的是设案和铁案。
铁案的人认为钢筋的试制理所当然应该由冶监自己来做,你们设案只管修路,炼钢的事你们插什么手?
设案的人则据理力争,说钢筋的技术规格是修路的需求倒推出来的,如果冶监闷着头自己炼,炼出来的东西强度和韧性不达标,到时候路修了一半钢筋断了,责任算谁的?
辛缜在院门口听了好一会儿,竟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来了。
这些人都太投入了,争得面红耳赤,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技术世界里,连周围的动静都顾不上。
辛缜悄悄绕过人群,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直房门口,将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炸雷般在廊道里炸开。
所有的争论声、辩驳声、抱怨声、敲图纸的声音、在地上画图的声音,都随着这一声吱呀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辛缜,那一瞬间的寂静里,辛缜只觉得头皮微微发麻,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前世在末日电影里看到的场景:一群丧尸听到了活人的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眼中冒着饥饿的绿光。
然后这些人便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呼啦一下全部涌了过来,把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几十张嘴同时开口,几十种声音混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往他耳朵里灌,“辛省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