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轮马车光是底盘就比两轮车多出一整套转向机构,成本本就高出许多。
再加上您说的那个温调管道,这冷热双通不是做不到,车座底下铺暖道,夏天换冰盆,御辇院的手艺确实能做,但那得用极细的铜管盘绕,再用上好的毛毡裹了隔热,还得在车底预留换冰换炭的暗格。
这一套做下来,用料和工时都不是小数目。
两项加在一起,成本……恐怕会高得吓人。”
辛缜笑道:“那你就帮我核算一个成本出来。
既然要做,总得先知道要花多少钱。”
沈方应了一声,当即从案上拿过算盘和纸笔,噼里啪啦地拨了起来。
他一边拨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手指飞快地在算盘珠子上翻飞,偶尔停下来翻开手边一本厚厚的物料册子,查一页行情,又继续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将最后几个数字誊到纸上,又从头到尾复算了一遍。
复算完之后,他盯着纸上的数字,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辛判官,这……”沈方把那张纸笺推到辛缜面前,手指竟有些微微发颤,“最低配的那一款,光造车的本钱就要五十贯。
中配款,八十贯。
至于那款高配的,木料用的是上等铁力木,内饰全定制,漆面七层打磨,再加上铜质铭牌,成本至少飙到一百二十贯!判官,这还只是造车的本钱,不是卖价啊。
若是算上运输、铺面、匠人薪资、以后万一要修缮的预留,卖价还要再往上加。”
他见辛缜不说话,以为辛缜被这个数字吓住了,连忙又补了一长串话,语气又急又快,像是在替辛缜想折中的法子:“不过判官您放心,这还只是试制的估价,一旦大规模生产,木料可以整批地进,铜件可以自己开模铸,匠人们做熟了手之后工时也能压下来,到时候价格一定能降。
若是您还是嫌贵,那咱们就把一些东西给去掉,像那个温调管道,去掉的话一辆车立刻就能减少十贯上下的成本。
若是您觉得还不够,那铜簧避震也可以换成普通的铁簧,虽然舒适差些,但也能省下三四贯。
还有车身的漆面,低配款和中配款可以少上一道漆,内饰的绸缎软垫可以换成普通的麻布垫,零零碎碎加在一起,压个二三十贯下来不成问题。”
辛缜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他伸手止住沈方的话头,语气十分轻松:“怎么,这个成本很贵么?”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