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一部分本来就是进士出身,已经有了出身,自然不必再考。
还有不少是荫补入仕的,虽有官身,但学问底子参差不齐,有能力有信心来应锁厅试的原本就不多。
况且您也知道,这锁厅试要来应试,便要锁厅备考,这‘锁厅’二字,便是要放下公事,专门备考。
许多官员手头都有一摊子公务,哪里敢一撂就是好些天,因此每年参加锁厅试的人,基本都很少。”
辛缜点了点头,又问道:“这应该只是咱们开封府的考生吧?”
在他想来,全国在任官员虽多,但锁厅试的考场设在汴京,外地的官员未必都能赶得来,眼前这四五十人或许只是京畿地区的考生,其他各路或许还有别的考场。
郑姓官员却摇了摇头,笑道:“不是,这就是全国的锁厅试考生。”
辛缜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又扫了一眼贡院门前那片稀稀拉拉的人群:“全国的?这么少?”
郑姓官员见他吃惊的模样,笑着解释道:“不少了,辛承旨您想想,咱们这些在京官员,衙门就在汴京城里,想要来考试都得推下那么多公务,提前请好几天的假,手头的事还得托给别人代管。
若是地方上的官员呢?那可不只是请几天假的问题了,他们得从各州各县赶路来汴京。
远一些的,比如成都府路的,利州路的,广南东路的,光是在路上来回就得走好几个月,再算上备考和考试的时间,一整年里有大半年都搭进去了。
哪个地方官能闲成这样子?他的差事还要不要了?所以啊,根本不是大家没有上进心,实在是条件所限。
能来参加锁厅试的,要么是京官,要么就是恰好有差事在汴京的地方官,否则根本不可能凑这个热闹。”
辛缜恍然,心中不由感慨,这锁厅试的制度设计,本意是为那些非进士出身的官员开一条晋升的通道,让他们也有机会获得正途出身。
可实际上,光是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就把绝大多数地方官挡在了门外。
这倒也怪不得朝廷,毕竟总不能让各地衙门的主官扔下政务跑半年来考试,那天下岂不要乱了套?
他想了想,又问道:“人少了,考试是不是会轻松一些?”
郑姓官员听了这话,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可没有这么个说法。
辛承旨,这锁厅试之所以没有多少人愿意来参加,另一个原因就是它比普通贡举还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