缜偶尔抬头揉揉酸涩的眼睛,看见梨花悄无声息地进来换茶,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心中微微一暖,却也无暇多想,低下头继续温书。
终于到了锁厅试资格考试的那一天。
辛缜早早便起了身,换上那件浆洗得笔挺的绿色官袍,腰间束紧革带,带上秋娘精心准备的考箱,由鲁大驱车送到了开封府贡院。
贡院坐落在城东南角,占地颇广,平日里是开封府举行各种考试的场所,今日大门敞开,门前石阶两侧各站了一排禁军兵士,执戟而立,气氛肃穆。
辛缜下了车,拎着考箱四下望了望,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贡院门前会是人山人海的景象,毕竟这可是大宋的科举考试,天下士子趋之若鹜的龙门之跃。
可眼前的景象却与他想象的截然不同。
贡院门前空地上稀稀落落地站了几群人,大多是送考的家属和仆从,真正的考生反而不多。
辛缜粗略数了数,加上那些送考的人,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余人。
也就是说,今天来应试的考生,估计也就四五十人。
辛缜心中有些好奇,怎么人这么少?
他正四下打量,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人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青色官袍,正独自站在贡院门前的石狮子旁边,低头翻着一本小册子,嘴里念念有词。
辛缜认出了他,这人姓郑,是三司的一个吏员,似乎是在盐铁判官那边做事的,之前在度支司衙门里见过几面。
辛缜便走上前去,笑着拱了拱手。
那郑姓官员抬起头来,认出来人是辛缜,顿时合上册子,忙不迭地躬身行了个礼,面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辛承旨,您也来考啊!”
辛缜笑道:“看来咱们同科了,以后可得多加照料才是。”
郑姓官员连连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笑意:“辛承旨说笑了,您哪里需要下官照料。
倒是以后辛承旨若有什么需要下官效劳的地方,只管吩咐便是。”
辛缜哈哈一笑,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客套,便问起了自己最好奇的事:“这锁厅试的人怎么这么少?我原以为至少也该有几百号人。”
郑姓官员将手中的小册子揣进袖中,笑着解释道:“辛承旨有所不知。
这锁厅试说起来是为在任官员开的科举之门,可真正来考的人,年年都多不到哪里去。
在京官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