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严苛的标准下脱颖而出,实在是有些难度。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心里反倒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既然实力暂时不够,那就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重在参与就是了。
这一科先去摸摸底,熟悉一下考试的流程和氛围,看看自己在考场上真正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回来之后再针对短板慢慢补。
下一科一定好好准备。
一定!
不过话虽如此说,辛缜准备起来却是丝毫也不含糊。
他把经义的基础部分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论语》《孟子》《中庸》的重点篇章逐篇默写,确保字句不差,注释不漏。
墨义考的是硬功夫,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有什么取巧的余地。
这一部分的分数是最稳定的,只要背得扎实,默写分拿个满分不成问题。
他可不想在这上面出丑,若是连基础的经义默写都出了纰漏,到时候惹得老师范仲淹被人耻笑,说他教出来的弟子连经书都背不全,那罪过可就大了。
策论是他的强项,这个不必太担心。
以他的见识和对时务的理解,不管题目出到哪一方面的时务策,他都有把握写出一篇言之有物、切中时弊的文章来。
就算文采稍逊一些,论理也绝不至于丢人。
就是这诗赋的确有些麻烦。
以现在他在诗词上的名气,那首《青玉案》如今已是汴京城中街知巷闻,连翰林学士们都当众断言它“给词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若是在贡举考场上交出一首平庸至极甚至狗屁不通的试帖诗,那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辛缜不敢懈怠,这几日把精力全部下在了诗赋上。
他把历科试帖诗的程文翻出来反复揣摩,将常用的韵部、典故、对仗套路一一记诵,又硬着头皮自己试着写了几首五言六韵的试帖诗,写完之后自己看了看,觉得勉强能有个及格分的样子。
好在他的记忆力超群,理解能力也是独一档,虽然是囫囵吞枣,但这枣子终究是吞下去了,到时候在考场上硬着头皮做一首,拿个不至于太丢人的分数,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如此这般,时间飞逝。
每日天不亮便起,伏案温书到深夜,除了吃饭和必要的公务之外几乎足不出户。
秋娘见他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三更天,心疼得不行,变着法儿地给他炖汤补身子,又再三叮嘱梨花等人不得发出任何声响打扰他。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