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词再好,也断不至于让老夫看了之后不敢下笔!
不过既然你这般自信,老夫也不占你便宜,咱们各自构思一刻钟,然后你先来,让在座诸位都看看,你辛承旨的词,到底能不能让老夫望而却步!”
辛缜摆了摆手,语气依然是不疾不徐,从容道:“不必了,今夜夜已深了,在座诸公辛苦了一天,也都倦了。
再等一刻钟,怕是大家都要睡着了,就不必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面向赵祯,拱手行礼,“陛下,辛缜愿即刻献词。”
宣德楼上静了那么一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辛缜身上,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替他捏了一把汗,也有人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不计构思时间,张口就来?
这不是自信,这简直是狂妄……嗯,亦或是早就写好了。
赵祯凝视了辛缜片刻,见他神色从容、目光澄澈,不像是意气用事的模样,便微微颔首,抬手轻轻一挥。
守在一旁的内侍们立即会意,两名小黄门快步抬了一张紫檀木书案上来,案上铺好了上等的澄心堂纸,摆好了徽州松烟墨和湖州兔毫笔。
辛缜看了一眼那书案,却笑道:“笔墨就不必了,能否请张大伴为辛某执笔记录?辛某打算直接吟诵。”
张惟吉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赵祯。
赵祯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连写都不写,直接口占?
这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
写诗作词讲究的是推敲琢磨,哪怕是最敏捷的诗才,也总要在纸上改几个字、圈几处韵脚。
直接吟诵,那就是一字不改、出口成章,对自己的才思是何等的自信?
他深深看了辛缜一眼,然后向张惟吉点了点头。
张惟吉便高声道:“奴婢为辛承旨作记录!”
说罢挽起袖子,走到书案前,提起兔毫笔,饱蘸浓墨,悬腕待书。
张元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讥讽之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一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连科举都没考过,连正经的诗词功课都没做过几篇,竟敢当众口占?
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他忍不住低声冷笑了一句,本想骂一句“丑人多作怪”,可话还没出口,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辛缜那张丰神俊朗、眉目如画的面孔上。
他嘴角抽了抽,硬是把“丑人”那两个字给咽了回去,这张脸,实在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