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随李元昊征战南北,经历过刀兵之险,也享受过权柄之盛,见识过的大场面数不胜数。
古人云“诗穷而后工”,又说“国家不幸诗家幸”,他张元虽然是个叛臣,但胸中积郁的那些块垒、不甘、愤懑,反而是诗词最好的养料。
这等情感之充沛深沉,又岂是一个十来岁顺风顺水的小子能比的?
今晚这场比试,他赢定了!
张元呵呵一笑,理了理袍袖,好整以暇地说道:“既然大宋官家已经出了题目,那老夫便与辛承旨切磋切磋。
辛承旨,你是少年人,老夫一向爱幼,便让你先来吧。”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却是藏着心机的,先作诗的人吃亏,因为后作的人多出了整整一段构思润色的时间。
他把先来让给辛缜,看似是礼让,实则是想用自己的大度逼辛缜先露底。
辛缜怎么可能看不穿他这点小九九,当下便笑道:“按理来说,在下乃是大宋地主,应当请客人先来。
不过这作诗填词嘛,到底是谁晚一些谁就多占几分便宜,辛某也不愿意占这个便宜,那就我先来吧。”
张元听辛缜这么一说,反倒有些坐不住了。
他让辛缜先来,那是他主动做出的礼让姿态,可以显得他大度。
可要是辛缜主动提出要先来,那主动权就落在了辛缜手里,倒显得他张元是在占便宜了。
他当即改口道:“既然如此,那还是老夫先来吧。
免得一会儿你输了,便说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构思,平白多了个借口。”
辛缜闻言,嘴角的笑意愈发浓了,他等的就是张元这句话。
他轻轻点了点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张国相愿意先来也行。
其实谁先谁后都无妨,不过若是在下先来,只怕听了在下的词,张国相连动笔的兴致都没有了,免得自取其辱。”
这话一出,满场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
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人家张元好歹是殿试出身,又当了这么多年国相,你辛缜一个连科举都没考过的武职出身,竟然放话说让人家听了你的词就不敢动笔?
这不是狂得没边了吗!
张元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来。
他摇了摇头,那副神情活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说大话:“我张某人虽不敢说才华横溢,但也绝非泛泛之辈。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