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临风的少年郎。
一时间,倒还真有不少目光向他投了过来。
有几个朱紫大员经过他身边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大约是觉得这绿袍少年面生得很,却又气度不凡,不由得低声议论了几句。
辛缜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嘀咕“这便是那位辛承旨吧”“听说在西北立过功的”“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不过这些注视和议论并没有持续多久,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六品小官,在汴京城这公卿遍地的地方,一抓一大把。
大家看个新鲜也就罢了,很快便各自回头继续与同僚寒暄叙旧,不再关注他。
辛缜见大家不再注意自己,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反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他本就无意在这种场合出什么风头,最好是从头到尾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把流程走完,把李元昊应付过去,然后平平安安地回家继续温书。
他四下看了看,寻了个既不显眼又不失礼数的角落站定,将自己妥妥帖帖地藏在了几位身材高大的武将身后,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起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朝廷大员来。
他看见枢密院几位同僚正围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说话,老将军精神矍铄,说话声如洪钟,想来是某位致仕后又受邀出席的老帅。
又看见御史台的几位谏官聚在一起,面色严肃地低声谈论着什么,大约是又在酝酿什么弹劾奏章。
三司的几位判官则与户部的官员凑在一处,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说钱粮的事。
然而他这清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正当辛缜看得津津有味之际,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大笑声,那笑声粗豪爽朗,穿透了广场上嘈杂的人声,直直地往他耳朵里钻。
辛缜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只厚实有力的大手已经啪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拍了一个趔趄。
“小子诶!能耐啊!”王尧臣那张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大脸从辛缜身后探了出来,嗓门大得周围几位官员都侧目而视,“一个小小的绿袍官儿,都能来参加这宣德楼赏灯大会了,简在帝心啊!了不得,了不得!”
辛缜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哭笑不得,赶紧转过身来拱手行礼,压低了声音道:“王相公小声些,您这一嗓子,半个广场的人都听见了。”
他一面说一面拉着王尧臣往角落里又缩了缩,左右看看无人靠近,方才低声道:“相公有所不知,今晚不是官家点名要我来的,是那西夏国主李元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