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接敌图,从三个不同的时间节点展示同一个阵型的变化过程。
图上的每一个方框代表一个都,每一个三角代表一队骑兵,每一条箭头代表行进方向,什么兵种在什么位置,什么情况下做什么变换,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八种阵型的图册编制完成后,连韩琦翻了几页都赞叹不已,说这套图册比兵部衙门里那些故弄玄虚的阵法图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情报侦察和战场决策这两门,辛缜没有编传统意义上的教材。
这两门课靠的是经验和思维方式的训练,光看书是学不会的。
他设计了一种新的上课形式,推演课。
每堂课上,教头先把战场地形画在黑板上,然后把敌我双方的大致兵力部署标注出来,要求学员们在限定时间内做出判断:敌军可能在哪里设伏?我军应该从哪里突破?如果我是敌将,我会怎么做?这种推演课没有标准答案,却逼着学员们动脑子,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从全局视角审视战场的习惯。
军法条例这一门教材倒是最现成的,无非就是把大宋禁军的十七条禁令、五十四斩逐条抄录,每条下面用红色小字附上来自真实卷宗的案例。
哪一年、哪一路、哪个军、哪个军官,因为犯了哪一条禁令而掉了脑袋。
红色的字迹格外刺目,让人一眼看过便再也忘不了。
如此这般,辛缜带着十五名讲师连轴转了整整七八天。
编写组几乎每天都要熬到深夜,讲堂里的烛火常常亮到三更才熄。
讲师们虽然辛苦,但一个个劲头十足,他们中有不少人当了一辈子的兵,从来没想过自己肚子里的那点东西还能编成书,还能传给后辈,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认可和尊重。
那个叫常安民的老军校,五十多岁的年纪,鬓角已经全白了,在编写阵型图册的时候,他一笔一笔地画那些箭头和方框,画了整整两个通宵,画完之后捧着那摞图稿,眼眶都有些泛红,说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还能变成书,这下子孙后代都能看到了。
七八天的努力下来,各项课程的教材基本都出来了。
有薄有厚,有文有图,有战例汇编,有阵型图册,有旗谱,有粮草手册,有军法解读,林林总总摞在一起,装满了两个大木箱。
辛缜看着这两箱书稿,心里并没有太多自得之意。
他知道,这些教材现在还只是纸上的东西,拿出来用,必定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