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课业教得再好也白搭。
辛缜在第一栏里写下了“队列操练”四个字。
队列操练,一日两场,晨起一场,午后一场,每场一个时辰。
内容从最基本的立正稍息、齐步跑步、列队看齐开始,逐步过渡到队形变换、方阵行进、步调协同。
队列训练的目的不在于花架子,而在于纪律和服从。
几百个人站在太阳底下,听着同一个号令做出同一个动作,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直到所有人步调一致、浑然一体为止。
习惯成自然,时日久了,听到号令便条件反射般地去执行,这便是在每一个人身上刻下的服从本能。
放到战场上,这几百人便是几百把听从统一号令的刀,指哪打哪,绝不会因为犹豫和迟疑而贻误战机。
第二栏,他写的是内务条令。
内务条令不只是叠被子、摆物件、打扫号舍那么简单。
每日清晨起床后,每名学员必须在半炷香的时间内将被褥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号舍内个人物品按统一标准摆放,刀枪挂在左手边,脸盆搁在右手边,鞋履并列放在床脚,多一样不许有,少一样不许少,歪了斜了都有惩罚。
每铺的铺长每日早晚两次检查铺内务,不合格的当场登记,累计三次不合格者,全铺通报,铺长连带受罚。
辛缜在西北见过太多的军营,帐篷里酒气熏天,刀枪随处乱扔,鞋袜被褥混成一堆,这样的兵,上了战场能有什么精气神?
他就是要通过这套日常琐碎的规矩让学员们明白,约束和秩序是军人的底色,做到了这些,才谈得上其他。
接下来的课程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辛缜将第三栏命名为战术讲习,下面又细分了好几个子项。
识字和文书,这是最基础的第一关。
每日安排一个半时辰的文课,教识字、读军令、写简单文书。
教材不用什么经史子集,直接从枢密院的旧档中挑出几十篇典型的军令、塘报、粮草调拨单,编成册子,让学员们照着认、照着读、照着写。
不求他们能吟诗作赋,但至少要能做到三件事:看得懂上级发下来的军令,写得出简明扼要的军报,算得清本部人马的粮草数目。
这三件事,放到后世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大宋的军队里,能做到的基层军官连三成都不到。
旗号金鼓,这是第二关。
辛缜深知,在没有无线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