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文掌故,滔滔不绝说得唾沫横飞。
他虽然友善热情,但问题在于,他似乎压根就没注意到李元昊根本没有接话的意愿。
李元昊心中实在不耐,他这一路满腹心事,哪有闲情逸致听张昷之卖弄学识?
但他此番有求于大宋,这些大宋的官员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尤其是张昷之这样立过大功、前途无量的能臣,更是需要团结的对象。
因此他只能强压着心头的烦躁,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时不时还点点头,嗯嗯啊啊地应付几句,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
然而张昷之说着说着,又开始吹嘘起大宋的人才济济来,从范仲淹说到韩琦,从文官说到武将,如数家珍,言语之间满是得意之色。
李元昊听得实在憋闷,忍不住生出一股不忿来,心想你在这儿吹什么吹,我李元昊虽然败了,但也不是你们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就能打败的。
于是他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张昷之的滔滔不绝,道:“张经略,李某有一事请教。”
张昷之正说到兴头上,忽被打断,倒也不恼,笑呵呵地道:“国主请讲。”
李元昊目光微闪,用一种平淡却暗藏深意的口吻问道:“贵国的韩琦韩枢相,是不是大宋的第一聪明人?”
张昷之闻言一愣,面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反问道:“国主怎么会有这样的说法?”
李元昊微微叹息了一声,倒也没有掩饰的意思,坦率说道:“李某与贵国交战多年,与无数将领交过手,唯独在这韩枢相手中屡遭重挫。
其人计谋如鬼神,用兵如神助,实在是令人心悸不已。
我此番入京,别的倒还罢了,唯独这韩枢相,是一定要见上一见的,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真诚,并无虚情假意的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忌惮与敬畏。
然而他说完之后,却发现张昷之的神色变得有些诡异。
张昷之的脸上先是掠过了一丝古怪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地移开了目光,没有接话,只是含糊地“嗯嗯”了两声,敷衍得十分潦草。
这副表情李元昊太熟悉了,他在战场上审问俘虏时,那些明明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的人,脸上就是这种神情。
李元昊的警觉心顿起。
他何等聪慧,一看张昷之这副遮遮掩掩的模样,便知道这里面定然另有蹊跷!
他立刻追问了一句:“张经略,莫非其中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