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以丧家之犬的狼狈来求告讨饶。
请求宋朝册封他为西夏国主,赐他一个名分,让他能够名正言顺地回到兴庆府,继续维持那摇摇欲坠的统治。
说白了,他就是来请求大宋的庇护,免得被国内其他部落推翻,也要护住不要被辽国一口吞掉!
而这一切的惨败,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一个人。
韩琦!
李元昊想到这里,那双阴沉的眼睛里骤然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恨入骨髓的怨毒,也有难以抑制的敬畏。
他与大宋的将领交手过无数次,无论是刘平、范雍还是那些号称百战宿将的老军头,他都不曾放在眼里。
唯独与韩琦交手,没有一战是能取胜的。
他所有的算计,无论多么周密,无论多么滴水不漏,全都被这个韩琦一一识破。
好水川的伏兵他自认已经布置得天衣无缝,可韩琦竟然能反过来将他引入伏击圈。
定川寨一战,他已是慎之又慎,每一步都反复权衡,却还是莫名其妙地被宋军包了饺子。
一次是侥幸,两次是运气,三次五次呢?
只能说明此人算无遗策,识人高明,实在是可怖至极!
李元昊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缓缓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暗自下定了决心:此次汴京之行,无论如何,一定要亲眼见一见这个韩琦,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
此时大宋也有官员随行在侧,正骑着马与李元昊的马车并辔而行。
这人便是之前在雄州立下大功、如今已升任西北经略使的张昷之。
张昷之此人身材中等,面皮白净,蓄着一把修剪得十分得体的短髯,一双精明外露的眼睛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看起来颇为和善。
但他骨子里却是个极精明的人,当年在雄州任知州时,与辽国谈判中寸土不让、巧妙周旋,硬是让辽国使节无功而返,为朝廷赢得了极大的脸面,也因此被调往西北担任经略使这一要职。
此番李元昊入京请封,从头到尾的国书往来、条款磋商,都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算是又立下了一件大功。
以他的资历和功劳,近几年内调回京中参政,已经是颇有希望的事情了。
人一志得意满,便容易话多。
张昷之这一路上心情大好,见了什么都想说两句,看见远处山峦起伏便讲西北形胜,看到路边村落便论农桑利弊,路上每经过一座城池都要给李元昊详细介绍此地的历史沿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