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动情的场面持续了片刻,众人纷纷上前劝慰,王妃才渐渐收了泪。
稍作寒暄后,王妃便转身将辛缜拉到身边,对父亲道:“爹爹,这便是您的外孙辛缜,是女儿与辛宁所生。”
老太公将目光投向辛缜。
辛缜站在母亲身旁,感觉到外祖父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苍老却异常锐利,像是能够穿透人的皮相直看到骨子里去。
老太公打量了他许久,目光从他眉眼到鼻梁,从嘴唇到下颔,一处一处地看过。
看着看着,老太公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辛缜心中明白,自己这张脸与生父辛宁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外祖父看到了自己,便等于是看到了当年那个拐走他女儿的黄毛,心中怕是多少有些不痛快的。
但辛缜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
老太公凝视良久,眉头皱起又松开,面上神色变幻了几番,最终归于平静。
他缓缓点了点头,开口说了几句初见面时应有的温和言语,无非是路上辛苦、身子骨还算结实之类的话。
语气虽不算热络,但总算中规中矩,没有半句难听的话,对于一个看到女婿影子便不舒坦的老人来说,已算难得。
说过话后,老太公便唤来长子崔应,吩咐道:“你先去安排王府的人安顿下来,车马行李该入库的入库,随行护卫另行安排了住处。
接风宴要快些备好,你妹妹赶了一天的路,怕是乏得紧了。”
崔应躬身应了,又转头对辛缜道:“缜儿随我来,厢房已给你备好了。”
辛缜被引到东跨院一处独立的厢房之中。
这厢房并不算大,但收拾得极为整洁,桌椅床榻一尘不染,被褥都是簇新的,瞧着便让人舒心。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落款都是本朝名士的手笔,想来不是赝品。
辛缜暗暗点头,崔家果然世代书香,连一间客房的布置都如此雅致。
梨花已早一步被带了过来,此时正蹲在地上整理辛缜带来的行李。
辛缜由着她伺候着净了面,又换了件稍微随意些的外袍,方才那件石青色锦袍虽体面,但穿了大半日到底有些拘束。
才刚收拾妥当,便有人来叩门,是个青衣小厮,恭声道:“辛公子,太公请您去宴席,已备好了。”
辛缜随着小厮穿过几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