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可以烧水煮饭,这可是真真大大方便了老百姓。
再加上这取暖的功用,可不就是一物数得么,而且老奴算了,跟去买柴火相比,用这煤饼可没有比柴火贵多少啊!”
赵祯闻言更喜,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道:“这种局面怕是撑不久,河水眼看就要封冻了,煤运不进来,煤厂那点存货顶多再撑一阵子。
到时候别说煤饼,连煤渣子都没了。”
他说的没错。
没过几日,一场大雪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汴河封冻了。
河面上最后几艘运煤的漕船被冻在码头边上,船老大们蹲在船舷上抽着旱烟,望着坚冰叹气。
城中煤饼的价格应声飞涨,黑市上原本几文一块的煤饼被炒到了几十文,就这还有价无市。
煤饼兑换点前排的队也一天比一天短,最后只剩下几个不死心的老妇还在门口张望。
赵祯每日批完奏章都要问张惟吉一句今天还有煤饼吗,张惟吉每次的回答都比前一日更沉重。
赵祯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雪,忧心忡忡说道:“今年上冻太早了,怕又要冻死不少人了。”
然而停兑持续了不到半个月,张惟吉便在一个午后兴高采烈冲进了垂拱殿,这老内侍平日里走路四平八稳,此刻跑得帽子都歪了,脸上却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亢奋。
他扶着殿柱喘了好几口气,才把话囫囵说出来,原来是汴河上来了雪橇车队。
赵祯从案后站起来,脚步快得连张惟吉都跟不上。
他非要亲自去看,张惟吉拦了几次没拦住,只好手忙脚乱地给他裹上几层厚裘。
一行人出了东华门,沿着结了冰的汴河河岸往陈州门的方向走。
河岸上已经聚了不少百姓,远远望去,结冰的河面上呈现出一幅赵祯生平从未见过的奇景。
无数巨大的雪橇正沿着河道隆隆驶来,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雪橇比寻常马车大出数倍,橇底装着铁刃,在冰面上犁出一道道白痕。
每辆雪橇由几匹挽马牵引,马匹喘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团雾。
驭手们裹着厚实的羊皮袄,站在橇首挥舞长鞭,鞭梢在空中甩出清脆的爆响,嘴里吆喝着号子,声音粗犷而洪亮,在冰面上此起彼伏。
雪橇上堆着小山似的煤块,煤堆上插着小旗,旗上写着便民煤厂四个大字。
从岸边望去,整支车队首尾延绵至天边,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在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