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把其他大臣晾在偏厅,如何赐他莲子银耳羹,如何开口就要把整个仓场库务塞给他,最后又如何被张惟吉点出三处最烂的库务,硬生生塞到了他手里。
韩琦听完,与范仲淹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有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微妙的如释重负。
韩琦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也好,官家之前催我和希文拿方案,催得我们连觉都睡不好。
现在有了你那三步走,官家总算不催我们了,改催你了。”
辛缜也笑了起来,他是当真知道范仲淹韩琦等人其实并不是主动要求变法的。
历史上赵祯就是一再催促范仲淹等人拿出改革方案。
他不仅将范仲淹、富弼等人破格提拔到关键职位,还“每进见,必以太平责之,数令条奏当世务”,甚至“再赐手诏”,并大开天章阁催促他们当面陈述对策。
面对这种情况,范仲淹虽深知改革艰难,也曾私下对友人表达“以往长期承平局面中形成的弊端,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革除的啊”的顾虑。
但在皇帝的“迫不及待”的催促下,他依然“皇恐避席,退而列奏”,最终才写下了著名的《答手诏条陈十事》。
所以,现在两人如释重负的样子,的确不是装样,而是当真松了一口气啊!
范仲淹捋着胡须,微微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道:“缜儿,这三处库务虽然规模不大,但都是积弊已久的烂摊子。
你既然接下来了,就放手去干,需要老夫和稚圭出面的地方,随时吱声。”
辛缜赶紧向两位长辈道了谢,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告身下到枢密院是在次日午后。
辛缜接了告身,当即让蔡书令派人去店宅务、抵当所、转般仓三处传话,召三位监当官即刻来承旨司见他。
蔡书令应声去办,不到半个时辰,三处的监当官便陆续到了。
店宅务的监当官姓孙,抵当所的监当官姓马,转般仓的监当官姓郑,三人都是在京库务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吏,骤然接到枢密院副都承旨的传唤,都着实吓得不轻。
他们来之前各自寻人打听了一番,得知这位新任上官乃是韩枢相的子侄辈、范仲淹的得意门生,更是官家御笔特授的提举在京店宅务、抵当所、转般仓公事,便愈发忐忑。
在枢密院这个皇城里最核心的权力衙署里,连廊下的书吏走路都比外头快几分,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