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别为臣遮丑了,臣已经知道错了。”
赵祯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目光转向韩琦,道:“这一份是稚圭写的?”
韩琦笑道:“臣可没有这能耐,是辛缜写的。”
赵祯的目光缓缓转向站在一旁的辛缜。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少年,这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十六岁的少年,穿着月白襕衫,安安静静地立在书案旁,手里还捏着方才给两位长辈磨墨时沾了一角墨渍的衣袖……好俊秀的少年郎!
所以……就是这个俊秀无比的少年郎,力挽狂澜助胜好水川大捷,力荐狄青大胜李元昊与定川寨,拟定伐夏策,定策盐钞法,收复横山十七部,智退辽国使……嗯,还有眼前的改革三步法!
赵祯忽然往前走了半步,向辛缜微微倾了倾身子,语气郑重道:“辛缜,朕要谢谢你。你在西北做的那些事,朕都在札子里看到啦。
伐夏策、盐钞法、收横山蕃、退辽使,没有你,便没有横山六州的底定之日!”
他顿了顿,又拿起那叠变法三策的草稿,轻轻拍了拍,笑道:“还有这个!朕方才说希文那十条气魄宏大,你这三步走也不是没有气魄。
你的气魄不在纸面上,而在一环扣一环之中,气吞万里啊!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赵祯说到这里,转头与范仲淹以及韩琦一笑,道:“关键还长得俊秀无比,真是大宋的人样子啊!”
范仲淹与韩琦相视一笑。
辛缜腼腆一笑。
赵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韩琦和范仲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道:“稚圭,希文,这份变法三策你们先商量着,辛缜你把它整理出来,给朕送一份。”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忽然郑重了几分,道:“朕在宫里等你们!”
三人齐齐行礼。
赵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书房。
张惟吉早已候在门外,见他出来,赶紧上前引路。
赵祯上了那乘青帷小车,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片刻,等马车驶出巷口,他忽然睁开眼睛,满脸通红,激动得双手连连挥击。
张惟吉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道:“官家!官家您可别太激动了!”
赵祯深吸一口气,却根本压不住脸上的潮红,激动道:“朕当然要激动!你知道朕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都在发颤。
“从朕登基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