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手,走到书案前,目光落在那满桌的文稿上。
他拿起一册,好巧不巧,赵祯拿起来的是范仲淹之前写的那份《答手诏条陈十事》。
他翻开第一页,眼睛便亮了。
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看越激动,看到择官长那条时,手指在纸上轻轻一弹,赞道:“好!希文,这条切中肯綮。
县令、知州,亲民之官,若人人得人,何愁地方不治?”
范仲淹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不自在。
赵祯浑然不觉,翻到抑侥幸那条,又赞道:“恩荫之滥,朕早就想动了,馆阁清职,不当为贵胄子弟养望之地,希文,你这条说得透彻。”
他抬起头,看着范仲淹,目光里满是激赏,“希文,你在西北这些年,果然没有白待,这十条,条条都在要害上!”
范仲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赵祯还在继续往下翻,翻到修武备那条,正要开口再赞,范仲淹终于忍不住了,一步上前,抓住赵祯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道:“陛下别念了,陛下别念了!”
赵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抬起头看着他,莫名其妙道:“这很好啊,怎么了?”
范仲淹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眼里,半天说不出来。
韩琦站在一旁,看着范仲淹那副窘迫的模样,终于忍住笑,上前一步,拱手道:“官家,这已经是之前的版本了。”
赵祯一怔。
韩琦从满桌文稿中挑出那叠“变法三策”的草稿,双手呈给赵祯,笑道:“您看这个。”
赵祯接过那叠草稿翻开,然后便不再说话,这一看足足看到夜色降临,才把整叠草稿从头到尾翻完。
然后他抬起头,看看范仲淹,又看看韩琦。
他终于明白范仲淹方才为什么面红耳赤了。
这两份方案放在一起,的确是相形见绌了,而且差距不能以道里计,怪不得范仲淹羞愧至此。
赵祯看着范仲淹那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神情,心里只觉得好笑,但面上却不露神色,把两份文稿都放在案上,一脸认真道:“各有各的好,平分秋色!
希文那十条,纲举目张,气魄宏大;
后面这一份,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变法三策的草稿上,又补了一句,道:“不过后面这一份,的确是容易施行一些。”
范仲淹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无奈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