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像是个人好么!说他是被千年老妖给附了身,我反倒能信。”
王妃回过神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缓了缓,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缜儿十六岁做了枢密副都承旨,往后前程不可限量,我们要把他的婚事给操心起来!”
赵惟吉端着茶盏,点了点头,笑道:“应该的。”
王妃抹起了眼泪,道:“以前缜儿不成器,我想着给他在乡里寻一户本分人家,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是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十六岁的枢密副都承旨,伐夏策盐钞法横山蕃部,哪一桩不是天大的功劳,这样的人,娶亲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是他整个前程的一部分。
所以,我们必须要好好的挑选才行,就算是没有能够给他前程助力,也决不能给他拖后腿。”
赵惟吉想了想,试探道:“宗室女如何?我兄弟们家的闺女适龄的很多,随便挑。”
王妃立刻瞪了赵惟吉一眼,连连摇头道:“不是说了么,不能拖后腿!你又不是不知道朝里的惯例,外戚不得干政。
缜儿若是成了宗室的女婿,往后到了紧要处反而碍手碍脚。功业越高,越不能与宗室联姻!”
赵惟吉也不生气,心道是这个道理,他想了想道:“那勋贵家的女儿呢?门第高贵,家产丰厚,与皇室关系近,能替他提供上层庇护,又不至于严重影响他日后出任实权要职。
我跟许多勋贵家还是能够说得上话,若是选勋贵家,还是能挑选几家的。”
王妃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勋贵将门,听着好听,但武人在那些两府相公们眼里,分量总归是有限的。
若缜儿是棵低矮的松树,武将家的女儿是无妨,甚至是最好的良配,身份尊贵,又可陪嫁许多。
但缜儿这可是要冲天的大树,你忍心让他刚起势就背上一个武人党羽的背景,不妥,大大的不妥!”
赵惟吉一摊手,道:“那我就真没办法了,宰执家的女儿是最好的,可你也知道我是个闲散宗室,文官宰辅的圈子我压根进不去,哪有这种姻亲路数。”
王妃也叹了口气,但眼神却是十分坚定,道:“肯定有办法的,此事我来想办法!
不过找到之前,先把缜儿寻回来,我好久没见着了,你让人去枢密院请缜儿,就说他娘想他了,今晚务必回来吃饭!”
赵惟吉看着王妃那副兴奋的神情,欲言又止,想说人家现在正忙着战后收尾,这时候去请,怕是耽误正经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