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看着王妃眼角那几道因为挂念儿子而多出来的细纹,他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好,我让人去请。”
……
承旨司。
辛缜的直房里。
韩琦坐在值房的案后,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越过茶盏的边沿,打量着对面正在整理文书的辛缜。
他没有急着开口,等辛缜将最后一份签押好的调令归入待发的卷宗,这才将茶盏轻轻搁下,笑道:“缜儿,你最近干得真不错。”
辛缜笑道:“不是侄儿谦虚,还真就是一些本职的事儿罢了,只是侄儿年纪轻,看起来有些稀罕罢了。”
韩琦笑着摇摇头,道:“可不光是我这么说,今日午后,王鬷在廊下碰见我,特意夸了你两句。
你可知道王鬷这个人惜字如金,从不轻易夸人的。
他说你年纪虽小,办事却老成,承旨司近来有条有理,没有一件积压误事。
尤其是西北战事收尾阶段,事务十倍于平时,承旨司依然有条不紊,着实不简单。
还有几位签署枢密院事,也都说辛承旨是个能做实事的。”
辛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
韩琦又闲聊了几句承旨司的日常公务,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了几分,道:“西北的谈判已经定局了,和约接下来的在京换文,还有一些礼仪上的琐事,都是枢密院和礼部会同办理。
这些事自有礼房去操心,你倒是不用太费神。
不过另有一桩好消息,你老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明日便到汴京。”
辛缜猛地抬起头。
韩琦看着他那副神情,嘴角微微一撇,语气里带了几分酸溜溜的味道,道:“希文这次回来,是以枢密副使、参知政事的身份入京。
往后政事堂和枢密院两边,他都要管。
呵,之前你回来见我,也没见你这般高兴。”
辛缜赶紧收敛了脸上的激动,正色向韩琦拱手道:“韩叔父这是哪里话,侄儿见叔父自然是高兴的。
先生是先生,叔父是叔父,都是侄儿在这世上最亲敬的人。”
韩琦被他这番话逗得笑了出来,摆摆手,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道:“希文回来了,那件事便要开始了。
官家召希文回京,不只是为了和约换文,国朝积弊的事,官家心里比谁都急。
希文在西北时便在札子里反复陈说,如今横山已定,西夏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