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开始,一点一点往院门方向清理,锄下的草堆在墙角,很快堆成了一座小丘。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院子里暖洋洋的。
早春的风从院门外吹进来,把荒草的气息、泥土的气息、老房子里陈年灰尘的气息搅在一起,辛缜干得愈发起劲。
到了巳时,院门被人拍响了。
“辛大郎!我们来帮忙了!”
辛缜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过去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周大郎,扛着自家的锄头和铁锹。
他身后是张四郎,提着水桶和抹布。
再往后,是那个系蓝布围裙的婶子,带着扫帚和簸箕。
还有七八个壮年汉子和十几个半大小子,把巷子挤得满满当当。
周里正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笑道:“辛大郎,人都给你喊来了。你家的活,今天帮你收拾利索。”
辛缜看着满巷子的乡邻,向众人深深一揖。
“诸位乡邻,今日劳烦大家了。
中午和晚上,辛某请村厨在院子里支锅,大家就在这儿吃。
中午简单些,晚上再好好喝一顿。”
众人还没说话,周里正先皱起了眉头,道:“辛大郎,不用弄这些。
乡亲们过来帮忙是好意,你有点钱不要乱花。
以后日子长着呢,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其他人也纷纷说是。
辛缜直起身,笑了笑,道:“周伯伯,您放心。这次回来,上官赏了几十贯安家费,本就是让我回乡安置的。
明日我便去寻上官报到,差事还在,每月都有俸禄,饿不着。”
周里正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唠叨什么。
辛缜赶紧又补了一句:“这屋子空了两年,也该添些人气。请您老成全。”
周里正看了他一眼,把拐杖往地上顿了顿,点头道:“成。不过你小子以后多少存着些,大手大脚的毛病可别养成,这几年还得结婚生子呢。”
辛缜笑着应了。
周里正朝人群里喊了一声:“去个人,把老孙头请来,挑上锅灶,就在这院子里支火,”
两个半大小子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村厨老孙头挑着锅灶来了。
他五十来岁,圆脸,肚子微微腆着,两条粗壮的胳膊把一副挑子稳稳当当地挑进院子里。
挑子一头是铁锅和铁勺,碰撞起来叮当作响,一头是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