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不多,税重不重。”
“打仗的时候,最先遭殃的不是当兵的。是他们。”
山坡下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方敬偏过头,循声望去。不远处的村口,围了一群人,人群中间站着一个老头,旁边还有两个衙门装束的人,一个捧着文牒,一个提着铜锣。
提铜锣的那个又敲了一声。
“静一静,静一静!听刘书办宣谕!”
捧着文牒的书办清了清嗓子:
“奉旨:三代之治,井田为本。今于应天府及周边句容、溧水、高淳、江宁等县试行井田之法。凡民田超出定制者,朝廷以官价赎买,分予无地之民。田分上中下三等,上田户授百亩,中田百五十亩,下田二百亩。余田归公,均分贫户。各里各甲,三日内造册上报,不得有误。”
他念完了。
人群安安静静,没有反馈。
“啥意思?啥叫井田?”
“听不懂!刘书办,你说人话!”
那老头站在人群中间,说道:“行了行了,别吵。我给你们翻译翻译。”
“意思就是一一朝廷说了,以后种地,按人头分。你家几口人,就种多少地。多的地,朝廷收走。少的地,朝廷补给你。”
人群炸开了。
“收走?凭什么收走?那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地!”
“孙里正,你说明白点。我家那二十三亩地,是洪武爷手里分的,地契还在我家箱子里锁着呢。朝廷凭啥收走?”
旁边的衙役见激动的村民言语越来越放肆,似乎对朝廷有了一点怨言,赶快重复说道:“这是朝廷的旨意,井田制,三代之治……”
“什么三代四代的,听不懂!我就问,我家那二十三亩地,是不是要收走?”
书办和衙役对视了一眼。书办硬着头皮开口了:“按井田制,你家几口人?”
“五口。”
“五口之家,按制……若分的是上田,便是五十亩。”
人群里有人嘀嘀咕咕:
“五十亩?那比二十三亩多啊!这不是好事吗?”
“你懂个屁。我家那二十三亩是上田,伺候了几十年,地力养得足足的,一年两熟,亩产三石。他给我补五十亩,补的是哪儿的?”
人群闹哄哄一片,书办急了:“孙里正,这……”
孙里正苦笑:“这么离谱的事情,你问我?刘书办,你在衙门里当差,比我懂规矩。要我说,就把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