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的事,先拖着。拖一天是一天。”
山坡上,聪慧的徐妙锦一脸迷惑,确认了好半天,才对方敬说道:
“方郎。”
“这……这是假传圣旨吧?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要求啊?”
布告贴出去三天。朱允坟收到的奏章已经把他的御案堆满了。
“百姓多有不解,纷纷聚集县衙询问,臣已令各里暂缓造册”
“有农户持洪武年间地契跪于衙前,哭诉祖田将失”
应天府的向宝倒是没说具体情况,只是跟朱允炫算账,应天府的鱼鳞册自洪武年间攒造至今,已经修了三遍,每一遍都耗费数万人力。如果按井田制重新划地,光是丈量、定等、造册,没有三年完不成。三年之内,田亩不清,赋税怎么收?徭役怎么派?
朝堂上,黄子澄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他是负责削藩的,举荐来的方孝孺,是负责各种政策的,互不相干。
“诸卿。应天府及周边各县试行井田制的布告,已经贴出去三天了。各地的奏报,朕也看了。”“今日,朕想听听诸卿的意思。”
齐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井田制之事,当缓行。臣掌兵部,本不该对田制置喙。但兵事与民事,从来一体。朝廷在北边调兵,燕王虽疯,北平的边军仍在,鞑靼的游骑仍在。这个时候,朝廷在南直隶大规模变动田制,赎买民田,重分土地……这也太……”
他差点说出来,太扯淡了。
“陛下,臣不是反对方先生。方先生的学问,臣是佩服的。井田制是三代之治的根本,是圣人的理想,臣也读过《周礼》,也向往那个天下均田、百姓安居的时代。但陛下,三代之治在三代可行,现在不一样了。”
户部右侍郎夏原吉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
“臣在户部十年,管的就是钱粮。方先生的井田制,臣仔细研读过。“不易之地家百亩,一易之地家二百亩,再易之地家三百亩’,三代之时,确实有这样的授田之法。但陛下,三代之时,天下有多少人口?如今大明有多少人口?三代之时,一亩地能产多少粮?如今一亩地能产多少粮?三代之时,朝廷一年花多少银子?如今朝廷一年花多少银子?这些账,方先生算过吗?”
“陛下,臣算过。应天府周边,句容、溧水、高淳、江宁四县,加上应天府本身,民田约在三百万亩上下。其中豪强所占,约十之六七。若按井田制赎买,以市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