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还没到济南,就折回来了。
方老爷的朋友,告知他儿子出事以后,就立刻转身往金陵跑,连行李都扔在渡口了。
一路换马不换人,跑了三天三夜。车夫累倒了一个,马跑废了两匹。方晟自己也不知道困,不知道饿,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车里
到了金陵,家门都没进,就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徐辉祖一家全部出来求陛下斩方敬!
方晟站在魏国公府的门口,浑身发抖。
“徐辉祖!ap;ap;;y!你妹妹是我方家的媳妇!你居然请斩我儿子!”这些当官的太坏了!
方老爷束手无策,好在人脉颇广,接下来几天,方晟把金陵城跑了个遍。
国子监的周博士、户部的孙郎中、应天府的刘推官、工部的员外郎…
方晟一个一个找过去。有人婉拒,有人收了钱,有人答应帮忙但第二天就躲着不见。还有人直接闭门谢客,让门房传话,说老爷不在。
方晟转头就去找下一家。
当人脉逐渐用尽的时候,方老爷感觉到了惶恐。
不行,不行就见见儿子吧?他比我聪明,肯定能想到主意!只是他在里面没法施展!
对!王世安!我认识诏狱的人……
结果方老爷很快绝望了,去打听了以后才知道,王世安搬回老家了。
方老爷最后的期望,在今晚的宴请上。
请的是尚宝监奉御江晏,一个方晟自己都快忘了什么时候认识的人。
江晏在尚宝监当了十几年奉御,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皇宫各个殿宇、宫门之间传递文书符牌。从尚宝监到谨身殿,从谨身殿到文华殿,从文华殿到奉天门。哪条路到哪座殿最近,哪扇门什么时辰换岗,哪个太监管哪片区域,他闭着眼睛都能走通。
俸禄呢,一个月三石米,折成银子不到二两。加上年节的赏赐,一年到头,满打满算,三十两出头。但是,方老爷打听到,这个品级不算高的太监,有个弟弟是诏狱小管事。
“江公公,方某有一事相求。”方老爷开门见山。
“方老爷请讲。”江宴都被方晟的直接给弄懵逼了。
“我儿方敬,因为……唉!现在在诏狱里……”
江晏脸色顿时大变:“方老爷啊,早知道这个事,我都不敢来了,令郎这次……”
“我不求救他,我只希望和他见个面,哪怕只有一炷香!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