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郎这次犯的事……等下,你说只要见一面吗?任何代价吗?”
方晟毫不犹豫点点头。
方敬坐在稻草堆上,目前状况很好。
从昨天开始,就不给吃喝了。
但是还好,十二哥的药啥玩意做的啊?真一点不饿啊?
不过也没有水比较麻烦,好在,方敬每天淋浴,衣服上的水勉强够喝。
方敬想到了朱允坟,历史上都说他是失踪了。
嗯,陛下,微臣一定不会让您失踪哒!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没到洗澡时间啊?方敬疑惑的捏捏了还湿润的中衣。
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一双眼睛从小窗外面往里看。那双眼睛很亮,不像狱卒的眼睛。然后小窗关上了。
“快一点,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铁门被推开了。
方敬愣住了:“爹?”
方晟跨进牢房,一把抱住他。
方敬感觉到父亲的身子在发抖。
咋感觉比我还冷?
“爹,您怎么来了?”
方晟松开他,后退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方敬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脸色苍白,嘴唇发干,头发乱糟糟的,稻草屑粘在衣服上。
方晟穿着厚棉袍都觉得冷,方敬只穿着一件单衣。
方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儿啊。苦了你了啊!”
方敬笑笑:“没事,爹,您别担心。”
方晟眼泪簌簌而落:“爹到底还是个纨绔,没用。想了所有的法子,都没法救你,你要是也没办法,也别怕,你要是没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黄泉路上,爹陪你。咱爷俩一起走。到了下面,我还当你爹。”方敬愣住了:“爹,您说什么呢?”
方晟抹了一把眼泪:“爹在外面跑了好几天,求了好多人。没人能救你。爹没用,认识的都是些酒肉朋友,关键时刻一个都指望不上。”
方晟的声音哽住了:“徐家……徐家那些人,还亲戚呢,到了朝堂上,一个个都请陛下杀你。爹算是看透了。”
方敬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爹,您听谁说徐家请陛下杀我的?”
“还用听谁说?满金陵都传遍了。徐辉祖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陛下将你枭首示众。他们居然请陛下杀你!”
方敬忽然笑了:“爹,您别急。那是我让他们干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