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说:“麻烦嘛……倒也有。”
方孝孺心里微微一紧。
果然。曾叔祖果然还是遇到麻烦了。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方晟开口。
方晟说:“就是那个车马行,有点麻烦。”
方孝孺问:“车马行?什么麻烦?”
方晟叹了口气,开始絮叨:“你也知道,咱们家的车马行,是金陵最大的。现在南直隶的货运,有差不多一半是咱们家运的。”
方孝孺点点头。这事他听说过。
方晟继续说:“车马行嘛,就得在路上跑。从金陵到苏州,从苏州到杭州,从杭州到宁波,到处跑。可每过一个关卡,就有人伸手要钱。”
方孝孺的眉头皱了起来:“要钱?什么人?”
“河桥司的、钞关的、巡检司的,都有。不给钱,就不让过。有的关卡,一堵就是一天。一天耽误下来,货就晚到了。晚到了,货主就不高兴。货主不高兴,下次就不找咱们了。”
方孝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凭什么要钱?”
方晟摊了摊手:“凭什么?凭他们手里有权呗。我曾找人打听过,说是规矩。什么规矩?就是他们定的规矩。每过一关,按货值抽成。抽多抽少,全凭他们一张嘴。”
方孝孺问:“曾叔祖,他们抽多少?”
方晟算了算:“也不多。一车货,几十文到几百文不等。但架不住关卡多啊。从金陵到苏州,三百里路,要过七个关卡。每个关卡都伸手,加起来就不少了。”
方孝孺问:“曾叔祖给过吗?”
方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给啊。不给不让过,我能怎么办?”
方孝孺沉默了。
方晟见他脸色不对,连忙说:“其实也没多少钱。咱们家底厚,不在乎这三瓜两枣的。就是耽误时间,烦人。有时候一批货,明明三天能到,因为关卡卡着,五天都到不了。耽误了货主的生意,咱们还得赔钱。”
方孝孺问:“曾叔祖,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方晟想了想:“从我买下车马行就有了。”
方孝孺问:“曾叔祖可曾报官?”
方晟苦笑:“报官?报谁?那些关卡,本来就是官。我报官,不是自己告自己吗?”
方孝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方晟见他脸色不好,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就是一点小钱,耽误一点时间。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