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嘛,哪有一帆风顺的?孝孺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一说,没让你帮忙的意思。”
方孝孺擡起头,看着方晟,认真地说:“曾叔祖。这件事,孝孺来办。”
方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就是一点小事,不值得你费心。你忙你的公务,别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分心。”
方孝孺摇摇头:“曾叔祖,这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关卡官吏,勒索商旅,这是朝廷明令禁止的。先帝在时,曾在《大诰》中明确规定:关卡官吏,敢有勒索商旅者,斩。如今虽然《大诰》不用了,但《大明律》中也有相应条款。他们这样做,是知法犯法。”
方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孝孺继续说:“曾叔祖不必担心。孝孺不是要徇私枉法。孝孺是要依法办事。那些关卡官吏,既然敢勒索商旅,就要做好被惩处的准备。孝孺会写一份奏章,呈给陛下,请陛下下旨,彻查南直隶各关卡勒索商旅之事。”
方晟急了:“别别别!孝孺,你别冲动!!你这一上奏,得罪多少人啊?那些关卡后面,站着的都是什么人?你动了他们,他们能饶了你?”
方孝孺微微一笑:“曾叔祖,孝孺在朝中,得罪的人还少吗?”
方晟被他问住了。
方孝孺收起笑容,正色道:“曾叔祖,孝孺读圣贤书,所为何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些关卡官吏,盘剥商旅,鱼肉百姓,孝孺若视而不见,还有何面目自称读书人?”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但语气更加坚定:“何况,他们盘剥的是曾叔祖。孝孺在这个世上,亲人已经不多了。曾叔祖是孝孺的长辈,是孝孺的亲人。孝孺不为曾叔祖出头,谁为曾叔祖出头?”方晟愣住了,他伸出手,拍了拍方孝孺的肩膀。
“孝孺啊。曾叔祖没看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