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个跟人打招呼,围着闸刀转了好几圈,还拍着他们肩膀说了好久的话,态度比平时热情了不少。
“嗬……那方老爷,最近是不是还到处借粮给别人?”铁铉冷笑道。
属吏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是的,不过方老爷他……”
“这方晟看来是燕贼奸细无误了,收买人心呢!”铁铉此时对方晟恨得牙痒痒。
千斤闸提前坠落,燕王逃出生天,济南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化为泡影。这一切,很可能就毁在方晟手里。
现在想来,这行为何其可疑!在围城之初,粮价飞涨,人心惶惶之际,他方晟就曾对前来探口风的官吏推说家中存粮不多,仅够自保。这才过去多久?地窖里的粮食就像凭空生出来一样,能一碗一碗、一斗一斗地散给那些饿绿了眼的草民?
哪有这样的地主?铁铉不信。
这不是善,这是谋算。用几把米粮,一点点收买这座城最后的人心,是在掘他守城之战的根基!铁铉冷冷道:“乱世用重典,沉屙下猛药。尤其是在人心将溃之时。”
“来人。”
“布政。”亲兵队长应声而入。
“点一队兵,去方府。以“通敌嫌疑、扰乱民心、资粮资敌’之罪,将方晟锁拿,押赴布政司衙门。若遇抵抗,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