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妃最近春风得意,面如桃花,原本在深宫中逐渐枯萎的身心仿佛得到无数次滋润,一下子焕发新春。
相比于韦后那些早早伴随在先帝身边的女人,陆氏其实还是相当年轻的,今年也才将近三十岁。
有个儿子做亲王,有个同族做宰相,有个家族即将变为弘农杨氏那样的当代名门望族。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皇帝和皇后平日里基本上不跟她来往谈话,陆氏也不在意,反而更觉得自在。
只是最近据说皇帝又要带整个朝廷回长安。
皇帝若是永远留在长安,这对她和陆家有好处。
但若是皇帝真要走,她便想着能不能留在洛阳,或是替儿子谋一个河南府尹或是东都留守的差事,至少自己可以舒舒服服的在洛阳过日子。
“不行。”
皇后委婉的回答。
她眼帘下有一层淡淡的黑圈,长时间忙于政务,做的多睡得少,难免吃力。
但此刻在陆太妃面前,皇后没有半点身为晚辈媳妇的懦弱。
上官婉儿毕竟是实打实跟过武皇,眼见才学的底子深厚,心里不知道藏着多少事情,相比之下,陆太妃在皇后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阿物。
“太妃毕竟是长辈,我和圣人得孝敬恭顺,怎能让太妃一个人留在洛阳?”
“圣人和你平日里忙于政务,本宫看在眼里也是心疼的,本宫也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之人,回到长安还要消耗一份俸禄供养,洛阳这边什么都有”
“不行。”
洛阳宫内最近在进行简单的修葺,这可能让陆太妃有所错觉,认为皇帝后续还要在这住。
但脸面就是脸面,说难听点,哪怕她晚上在宫外留宿,白天也得在皇帝身边打卡露面。
皇帝自己可以不孝,但若是有能弥补孝道的机会,他为什么要放过?
“反正朝廷要回长安去了,洛阳宫内总要有人守着这份家当”
皇后面无表情地听着,等陆太妃说完这句话,她就道:
“洛阳宫的家业恐怕太小,若是太妃开口,大唐的家业索性也都给你,或者说也不用你经手,直接就送给温王,可好?”
“皇后,你在说什么?”
“我倒是要问问太妃在说什么,太妃娘娘不知道从哪听来流言说圣人要走,便巴巴的到本宫面前说要留下;
且不说以太妃的身份传播流言对不对,光是你这么说,外人难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