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穿好衣服,伸手推了推皇太妃陆氏绵软的细腰。
“我要走了。”
陆氏哼了一声,忽然道:“走的时候在门口撞一下头。”
“什么意思?”
“撞头,等于状头。”
唉,谐音。
杨慎无语。
初唐时期没有状元的说法,官场民间通常称呼进士科第一名为状头,即甲科第一。
“听说你府上所有人都去考试了,要是真有个能考上的,可就给你长脸了。”
“没事,今晚本王已经在门口撞过很多次头了。”
陆氏:“???”
杨慎笑着摇摇头,唐朝状元哪有那么好考的。
自己这次和皇帝都想着从严选才,不需要那些有家世有背景的纨绔,当下需要的是真正有才学的士子。
而且据他所知,这次的两名副考官基本上都是崇尚佛道之人,哪怕被皇帝再三警告过,这两人也很难彻底摒弃其爱好,在阅卷的时候必然有所偏重。
不出意外,洛阳国子监的士子们已经听过很多场理学的讲学,所以必然会在这次考试中大批量落榜。
但这样其实也好,常年落榜的读书人必然会改变学习教材,但杨慎有能力把那些已经接受理学的士子接纳到自己手下,给他们官做;时间一长,自己手下就会聚集大批学识认知与朝廷主流相悖的官员。
这些官员若是想要投靠到对面,反而更容易遭到打压,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除此之外,杨慎对自己手下那些赶考的幕府官员还真没要求,考几天试可比在隋王府做事轻松多了。
他准备起身,陆氏从被窝里伸出手拽着他的袖子。
“再留一会。”
“老夫今晚应该还要留在这一段时间,大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尽管问。”
温王李重茂坐在大堂内,神情平静,在他身边坐着一名老儒生,看样貌,赫然是当代褒圣侯孔崇基。
“小王一直有些不明白,亚圣说,儒家和儒教是不同的;可他们学的,不都是四书五经么,有什么不一样的?”
“儒教,其实更符合当今二圣所需。”
孔崇基认真讲解道:
“至于说区别,譬如儒家要求君正臣直、父慈子孝、夫仁妻从,那么儒教要求的就是臣直、子孝、妻从。”
温王思索片刻后,失笑道:“果然处处皆学问,断章取义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