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述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隋王幕府里的氛围,人数其实不多,甚至基本上都是张九龄这样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官员,但相处起来更像是一群兄弟,文才都很高,但军中同袍习气也很重。
“那个张先生,敢问到时候会有哪些人去考?”
韦述补充道:
“下官想问这隋王府里,都有谁会去考?”
“科举的时间就定在本月,有些人时间来不及,暂时顾不上他们。”
皇帝看着面前的吏部侍郎以及考功郎等人,伸手将已经改好的试卷递过去,命令道:
“题目,便是朕拟定的这些,不许再篡改,发明诏昭告天下,重开科举!”
先前因为战乱和朝廷财政严重不济等原因,朝廷连一场科举都办不起来,当然了,在先帝时期,硬要挤出钱办科举也不是不行,可皇亲贵戚们肯定也不会放过这笔钱。
最后就算是科举能开,大家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将那些中举士子全部抢走,最后不可能有人投靠皇帝。
但话说回来,从神龙三年算到现在,神龙三年即景龙元年,随后是景龙二年,今年则是景龙三年。
粗粗一算,李重俊也算是做了三年的大唐皇帝,风光固然不如亚圣,但也是做了很多事情的。
现在开科举,必然会有很多人如陆象先那样选择在皇帝身上落注。
官员们在看试卷,皇帝心平气和地坐在御座处,默默思索着。
年年正常开科举,甚至是扩大科举规模,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收一大批忠心官员,终有一日可以羽翼丰满。
“禀告圣人,臣等以为这份卷子无误,可以用作考卷。”
“那就拟诏,昭告天下,朕要选才。”
“娘娘,替圣人写诏令是个要紧事务,不仅是要字字珠玑,字句间起承转合,更是得顺应上意,能让底下的人揣摩个七七八八。”
皇后默默点头,听着身边的老资历言传身教。
上官婉儿在太平公主府里静养了相当长的时间,气质越发内敛温润,坐在那里如同玉像名画,让人忍不住沉浸欣赏。
皇后一边照着上官婉儿的提示重写诏令,一边又问道:
“本宫先前用了节度使的印给楚王李隆基,又怕提醒的不够明显,他不敢做事;而且他身边还有个相王,这父子俩的城府一个比一个深沉,若他们私底下和江淮士族媾和,恐最终不能成事。”
“那是因为娘娘的用法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