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时间内重复了上百次。
午后,树林里蝉鸣越来越大。
韦述从张九龄手中接过水囊,他对这位张先生心存敬畏,腼腆的道了声谢。
随行的军队不算多,哪怕是文官,有时候也得自己动手,不可能处处有人服侍。
“那边还有凉过的开水,渴了的话自己去盛。”
韦述点点头,好奇地问道:“张先生,外人都说杨家军如山岳不可撼,但底下人为什么却如此胡作非为,甚至敢欺负亚圣麾下将士的家眷?”
人走茶凉?
世情冷暖?
张九龄摇摇头:“这些人都不是大王麾下将士的家眷。”
“啊?”
“昔日出征的时候,亚圣必然会给麾下将士准备好所有身前生后事,所有人死之前,必然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家眷拿到东西,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那为什么他这般大动干戈,若不是为麾下将士出头”
“昔日出征,除却亚圣麾下的精锐,还有圣人麾下那些羽林军以及各地健儿,此外也有各处边关的将士,这些人虽然也听亚圣调令,但毕竟是朝廷体系下的将士;他们的抚恤,亚圣只能帮他们申请或是尝试提高,但总不能越过朝廷代发。”
杨慎治下的军队,顿顿吃饱喝足;
皇帝和朝廷名下的军队,一旦战死伤残,其家眷就真是待宰的鱼肉,这也不能说皇帝故意为之,他更不可能在这方面做到完美。
韦述微微皱眉:“可是那他何必这般尽心?”
身为亚圣之尊,浪费时间去乡下平民家中一个个送温暖和道歉。
要知道,就算是把这事情曝光宣扬出去,皇帝在关中境内的民心就会尽皆失去,到时候不还是亚圣得好?
张九龄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自己说出来缘由,韦述肯定能明白,但没必要。
百姓虽然大部分时候都糊涂,但他们毕竟不瞎,谁该帮他们却没帮,谁没必要帮他们却来帮忙了,百姓是能记住的。
要真是杨慎文青病发作,张九龄是肯定要劝谏的,但杨慎亲自去登门拜访帮助这些战死将士的家眷,张九龄就只会跟着帮忙,完全不说话。
他看着韦述,嘱咐道:“提前告诉你,今年再过一两个月就会重开贡举,时间紧,你得提前温书。”
“晚辈谨记。”
“你已经是隋王府的属官,你见我当自称下官。”
“下官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