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停笔,蹙眉看着上官婉儿。
弟弟杨慎跟她的关系,似乎不是简单的知交,皇后起初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看这个女人。
嫡系?
弟媳?
但不管怎么说,上官婉儿可是经历过四朝天子的,其见识阅历,肯定远超自己。
皇后最终还是微微低头,决定耐心学习对方的经验,认真请教道:
“愿闻其详。”
“妾斗胆问个问题,若是圣人手中有河西节度使的大印,亚圣手中没有;但若是两人翻脸,河西军乃至于整个河陇,会听谁的话?”
这个问题,有点太伤自己的丈夫了。
“他们自然会听本宫弟弟的话。”
“相比之下,若是用江南节度使的印作比较,江南守军和州县,又会听谁的话?”
皇后有些犹豫。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他们还是会听亚圣的。”
“圣人他”
“圣人并非不英武,但他先前已经放权太多,看似亚圣和江淮士族间有深仇大恨,但亚圣倘若真的亲自去江淮,这些人跪的只会更快。”
河北清河之事尚在眼前,江南腐儒焉敢抗衡?
“楚王李隆基曾是亚圣部将,这次也是亚圣亲自调他去江淮‘巡视’,其中必然有内幕。
现在遇到事情,娘娘身为亚圣的姊姊,实际上就是在替亚圣出面和圣人争衡,这时候只是一张轻飘飘的公文送过去,相王楚王父子俩会作何想?”
上官婉儿语速不快,但皇后却渐渐有些手足无措,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本宫要说的是是你不懂我们家。”
皇后缓缓道:
“本宫在深宫中替圣人分担些事情,二郎在外掌权,做他自己的事情,本宫和他虽然是亲人,但不可能主动替他做什么事。”
“所以嘛”
上官婉儿轻笑道:“亚圣将几块节度使印留在东宫,其实并不是留给娘娘用的,况且娘娘自己都这么生分的做区别,亚圣岂会不懂?”
皇后本能的有些不舒服,杨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难道面前这个妇人,能比自己更了解他?
“圣人将江淮的事情交给本宫,他是觉得放权给本宫并无大碍”
“那娘娘怎就不知,圣人是否在顺势而为试探娘娘的态度呢?”
上官婉儿看着如同做错事一般开始脸红的年轻皇后,道:
“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