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另一边的小门离开。
“大理卿何在?”
杨慎唤了一声,大理卿郑唯忠走出人群,对他躬身施礼。
“你即刻入宫,将此事告知圣人,然后,把你的大理寺借本王一用。”
杨慎挥手示意,李林甫翻身下马,将陆象先送到战马上坐着,自己在旁边牵马押送。
人群分开,目送着陆象先被杨慎带走。
郑愔跟在队伍后面,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苏瑰也正看着自己,后者居然咧嘴一笑,脸上没有半点刚才的惊慌模样,像是早就知道陆象先会喊什么。
审问的过程很快,陆象先怀里携带了大量书信,上面有各人各家的印鉴,其中还有少量账簿,总体上来说证据依旧不足,但能让朝廷正式发下文书,通知江南道苏州当地开始抓人审问。
最重要的,今日坐堂的人乃是亚圣,在其身侧的是两名宰相,底下的人明知道今日遇上了大事,却又不敢不加快速度。
审讯结束。
陆象先跪在大堂内,默默看着自己面前地砖上的尘土。
韦安石在旁边轻声道:
“老夫知道此人在卫州与亚圣往来过,本以为他是亚圣的人,没想得,他实际上是替那位做事的。”
韦安石又看向郑愔,笑道:
“你以为这厮是像你一样的,先骗到口供,再转头当作礼物送出去?”
郑愔冷着脸不说话,韦安石叹了口气,道:
“陆刺史。”
陆象先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平静。
“想必你心里此刻满是大义凛然,觉得自己没做错?”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这确实是一条路,但你也要知道,此路不仅难走,而且是条绝路;
这话,我可早就跟某人说过啦。”
韦安石站起身,陆象先目光微变,看他走到自己跟前。
“你可知道,老夫是跟谁说的?”
陆象先摇摇头。
韦安石侧过身子,露出杨慎的脸,此刻他与陆象先神情一般平静。
“便是这位。”
“但,你想连他也一块坑害下去,把他当礼物送给圣人。”
韦安石低下头,看着陆象先的眼睛,又像是看着眼睛后面的某些东西。
“江南鼠辈,也敢谋算我关中儿郎?”
“刚才内卫传报说,隐匿在洛阳城内的各家已经开始内乱,死了三十多名陆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