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江。
庐江太守王含穿的十分整齐,又强行拉出一大批城内贤人,跟随自己前往迎接羊慎之,道路边上,军士们守在两侧,旗帜飞扬,又有乐师准备妥当。
如此农忙时节,王含仍是召了大量的民夫,驱使他们修缮道路,清扫街道,身边的人几乎没有敢劝谏他的,王廙站在一旁,看着他如此准备,眼里的嫉妒怎么也藏不住。
王廙混了这么久,还不曾混到‘典故境’,这小子弱冠之龄,靠着抢夺他人功劳,坐享其成,就已经来到了‘典故境’的巅峰,来到了‘半步国士境’,这怎么不使名士们眼红呢?
远处出现了一行人马,正缓缓朝着城池方向前来。
羊慎之此刻骑马走在了最前头,王应和李恒走在他的身边,李恒这个人言语不多,跟中军的老韩一样,都是不爱说话,做事却很认真的人,他出身不高,是王敦一手提拔上来的,因此对大将军颇为忠心。
至于王应,他此刻对羊慎之的态度是十分恭敬的,羊慎之没有让他上前线,让他在后方负责粮草运输之类的镀金差事,在王应的眼里,这确实是拿自己当晚辈来看。
羊慎之打量着周围,眉头微微皱起。
以庐江郡优越的地理条件,这里本该成为重要的产粮区,可因为连着几个太守都不当人,愣是将这里折腾成了需要朝廷来救济的落魄地。
这里的耕地,乃至水利措施,没有遭受太大的破坏,保全下来的比广陵要多很多。
可这么一路走来,竟看不到多少炊烟,完全没有广陵外头那生机勃勃的景象,一切都是死气沉沉,连那些田地都有种荒凉的味道,孤零零的木头人驻守在麦田边上,到处都是飞舞的鸟雀。
时而有农人路过,见到军队前来,吓得连手里的农具都顾不上,就跟见了石虎似的,转头就跑,钻进那些灌木之中,再不见其踪影。
王应倒是见怪不怪,他此刻正卖力地给羊慎之讲述自己这位亲生父亲的诸多‘政绩’。
“诸郡之中,唯庐江所征的税最多”
羊慎之并不意外,绝大多数的太守,都是由名士来担任,这类名士虽然故弄玄虚,狗屁不通,也会有乱政的行为,但是很少行苛政,一方面是他们不屑如此,另一方面是他们也没这种能力。
王含跟那些名士们不太一样,他真的会派人去抢粮,会抓捕民夫做徭役。
庐江是个极好的地方,若是在行台的手里,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但是,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