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伯父建立国家的时候,以汉为国名,尊两汉诸帝为先祖,继承言语,衣冠,文化本意是继承汉室,使中原士人折服可最后怎么样呢?士人们多逃到了南边去,愿意依附的却不多。”
“反而因为这汉化之策,胡人却与我们不是一条心了。”
“你再看看那石勒,石勒是一个杂胡,别说经学,连字都看不懂,话都说不利索,衣服都穿不明白,可依附他的名士为什么有很多呢?”
羊献容问道:“为何呢?”
刘曜笑着说道:“因为啊,中原这些狗屁士人,他们不在乎什么衣冠,什么礼法,什么血脉传承,这些都是他们拿来骗人的。”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的利益,石勒愿意将土地分给那些名士,给他们钱,让他们在地方上作威作福。”
“而我的伯父呢,因为是大儒出身,读了太多书,仰慕两汉之律法,知道太多道理,就效仿汉制,想压制豪强,清除门阀所以,哪怕他穿汉人之衣冠,言汉人之言语,行汉人之制度,士人仍不愿意依附他。”
“所以说,尊谁为祖先不重要,说什么话不重要,穿什么衣服也不重要,只要给好处,就是让他们剃光了头只怕都乐意!”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重蹈覆辙,两边都得罪呢?放弃伯父的汉化大计,可以拉拢那些胡人,再通过给士人好处,可以拉拢中原人何乐而不为呢?”
羊献容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刘曜又笑着问道:“我让你写的书信,你写好了吗?”
“这”
“你那个侄儿,我可是十分器重,司马睿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用这样的贤才?倘若你的侄儿能来投奔,我必封他为王!江左有王与马共天下,北方也能有刘与羊,共天下你一定要重视这件事,若是能说服他来归顺,我让他当齐王!!”
“太子往后也就有了可以得到帮助的外戚,不必再担心那些胡贼,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