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
匆匆而来的王导脸色铁青,当他跑进殿内的时候,戴渊已经跪在了一旁,正擦拭着眼泪。
“殿下如何了?”
一旁的刁协回答道:“并无大碍。”
这一刻,王导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又活了过来。
司马绍的名望很高,比起皇帝更受大臣们的敬仰,历史上,王敦在破城之后,想要换掉太子,却遭遇到了群臣的疯狂抵制,无奈作罢。
王导这才看向了戴渊,“戴公前几天是怎么说的?!?”
“不是说已经安抚好了周札吗?!”
坐在上位的司马睿愣了下,你们俩还在私下里聊过这件事?
戴渊看向王导,老泪纵横,“我实在没想到周札能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情啊!这都是我的过错都是我的过错啊。”
哪怕是到了现在,这帮人仍然没有开始怀疑这件事是否有什么问题,毕竟,周家的名声实在是太顶了,南边的叛乱主要就是他们家在负责,周札不是第一个,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王导看着流泪的戴渊,没有继续质问,他看向了皇帝。
“陛下,可速速令中军做好防备!”
“周札的几个儿子,侄子都在石头城,周札前来挟持太子,他们那边必是早已做好了准备见不到周札的信号,只怕是已经封锁了水面”
司马睿听闻,愈发的惧怕。
“太子让朕派将军韩绩往羊慎之身边,说他有办法平定周氏”
听到这句话,王导方才意识到了些不对劲,可他没有细想,他现在要考虑的东西有些太多,他开口说道:“万万不可!”
“周札之事,最好只定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不要牵扯他的宗族。”
“更不能派遣军队去讨伐,可以让戴公前往,说服那些人,让他们不再对抗朝廷”
“什么?!”
司马睿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看着王导,“先前周家人屡次造反,朕都没有治他们的罪,念在他们迎接朕有功的份上,进行了饶恕,可他们非但没有悔改,还变本加厉,这次甚至是对太子动手!!”
“卿竟然还想赦免他们?!”
王导无奈的摇头,“陛下,周札虽然死了,可他手里的强军还在,这一万两千人的周氏部曲,分布在各个渡口据点,他们勇猛善战,曾打退过胡人而中军要如何抵抗呢?”
“况且,荆州的大将军,跟周札往来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