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周澹等人占据渡口,切断道路,派人迎接大将军前来定夺这件事,又要怎么办呢??”
“现在的办法,绝对不是与他们作战,而是要安抚好这些人,赦免他们的罪行,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等到事情平息之后再说!”
司马睿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他知道自己这皇位是怎么来的,也知道对这些人该忍让,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是真的有些忍不下去了。
他冷冷地质问道:“那帮人的父亲,死在了太子的手里,就算朕下令赦免,他们会听从吗?”
王导看向戴渊,戴渊急忙起身,“陛下,臣愿前往游说,让他们前来请罪周氏大族也,当初周氏人作乱的时候,其近亲也不曾遭受牵连,如此周札大逆不道,可他的家中子弟未必都知情”
“况且,老臣尚有些薄面,臣只要劝说,他们是一定不敢继续作乱的”
戴渊在南边的名望确实很高,北边的周顗,南边的戴渊,纪瞻贺循他们的名望更多是在大臣士人这里,而戴渊的名望则是在各个地方,包括这些豪强部曲之中。
刁协看着暴怒的皇帝,也忍不住说道:“陛下,不只是王敦,还有那些若是跟周氏开战,定有大祸!”
司马睿看向面前这一个个的重臣,死死捏着手里的拳头。
怎么就能如此地憋屈
王导赶忙说道:“陛下,不可迟疑,速速派人去阻拦羊慎之和韩绩,不能让他们主动交战,让戴公现在就前往”
刁协开口说道:“已经派人去拦住韩绩了。”
在这一刻,不同势力的几个人都站在了一起,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那巨大的威胁。
他们之所以如此退让,不只是因为懦弱,反而是因为他们太清楚中军的战斗力,也很清楚周氏部曲的战斗力,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对手,一旦开打,建康被封锁,王敦可能会打着各种旗号前来。
王敦一来,大事休矣。
不只是王敦,还有其他那些江左的豪强,他们手里可都有军队,一旦得知周札被杀,周氏跟朝廷交战,那他们大部分都会站在周氏那边,加上各地的行政官员们,也多由南人出任,这帮人若是再响应
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后果,江左朝廷可能会被他们推翻,就如他们先前推翻的那些临时政权一样
无论是刁协,还是王导,或是戴渊,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皇帝看着面前这些面孔,心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