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内,已是乱作了一团。
当司马睿得知周札造反的消息时,他并没有惊诧,也没有慌乱,自大晋开国以来,叛乱从不曾停止过,尤其是在司马睿到达江左之后,大概是因为他的出身并不那么纯正,造反的叛乱的是层出不穷。
无论是江北,江南,还是更南边,更东边,或者是在建康城内,所有的地方几乎都有叛贼存在,至于周札,周氏所发动的叛乱次数是最多的,周札的大哥,他的侄子,他的族人,他们家的男丁们几乎都参与或策划过叛乱。
司马睿已经见怪不怪。
可明明就是这么一个几次叛乱的家族,司马睿却处置不了,草草收尾。
可当他得知周札这次是要挟持太子,且已经伤到太子的时候,司马睿便坐不住了。
司马睿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太好,时不时呕血,太医出了很多类药,都未能起到什么作用,而他其他的孩子都很年幼,只有司马绍是被他寄以厚望,被南北众人所认可的唯一继承人。
原本平静的司马睿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脑海里只是嗡的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在偏殿里,太医们围在司马绍的身边,手忙脚乱。
宿卫们将这里团团包围,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没有人能靠近这里,司马睿脸色苍白,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君王礼仪,他就这么踩着快步撞进人群,军士们被吓得不轻,纷纷躲让跪拜,司马睿很快就冲进了殿内。
他粗暴地拉开面前的太医,看向了儿子。
当他看到浑身是血迹的司马绍时,整个人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绍绍”
“孩子!”
听着父亲那颤抖的声音,司马绍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疲惫,无助,可怜,恐惧,他看向司马睿,眼泪却不由得掉落,“父亲”
司马睿赶忙问道:“如何?如何?哪里疼?”
“父亲速让,让羊子谨抓捕周氏”
“羊子谨”
司马绍低声说着,司马睿看向一旁的韩绩,暴跳如雷,“你还愣着做什么?!去找羊子谨!!带上一千宿卫!!”
“喏!”
韩绩本是心如死灰,听到这命令,像是又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当即冲向了外头,太医说道:“陛下不必担心,殿下只是受了轻伤,主要还是惊吓过度”
“周札,周札!!”
司马睿咬牙切齿,同时,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