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不亡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
“明公,如今之清白官职,众人是求之不得,而浑浊之官,众人是避之不及。”
“我以为,不如就为这浊官,设立低品浊官科。”
“嗯?”
“不限乡品、不限家世,凡年满二十者皆可参与,考律、文、算、农四事,不考经学,每年一次,定下甲乙丙三级,通过者分任七、八、九品下浊官,并且因为有先前的律法,他们就是有再好的政绩,也不能担任清白之官。”
“如此一来,清浊分明,高贤不必担心寒门居于上,寒门不必担心没有出路。”
羊慎之的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王导此时再去看他手里的文书,当即就意识到了问题,羊慎之这些建议,还真不是胡乱给的,都是在给接下来的事情铺路。
在不损害高门利益的前提下,给寒门争取出路王导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七品以下的浊官,那是高门子弟根本就看不上的,要是给他们安排这种官职,他们都会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与其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拿出来安抚那些寒门子弟,将二者隔绝开。
大晋也并非是第一次这么干,过去太学里鱼龙混杂,后来门第次序越来越被重视,太学就成了高门子弟的乐园,寒门子弟无立锥之地,而后,朝廷就将太学一分为二,专门设立了一个只有高门子弟才能待着的学府。
当然,他们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有意庇护寒门,他们是在维护高门的圈子不受‘污染’,要将不同出身的人隔绝开,锁死通道,不过,这也无心地导致了太学的寒门子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不用再跟高门子弟争夺教育资源。
王导沉吟了许久,“这件事,我且记下了不过,诸事都不能太急切,还是要一步一步地走,这样吧,你先拿这个文书回去,到明日,我会让大家都去尚书台,你带着他们去找刁协再谈一谈。”
“多谢明公!”
“不必。”
王导笑着说道:“只看到你这文书的时候,我本来还有些担心,怕你太过急躁,会使国内不安,可听完了你的话,我便不再担忧了,往后若是你能来继承我的事业,我亦无忧矣。”
谈好了俗事,两人便又聊起了些高雅的事情。
羊慎之一直待到了天黑,这才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不久,又有几辆马车在夜色下进了王导之宅。
王导,王邃,王舒,王彬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