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
在得到王导允许之后,羊慎之便说起了自己进一步的打算。
“首先就是这定品之事。”
羊慎之一开口,王导就变了脸色,倘若有别人谈及定品,他肯定是要阻止的,只是开口的人是羊慎之,又刚刚证明过自己的立场,因此王导才没有打断他。
羊慎之说道:“当初设立中正,本是为了选贤,如今定品却只论世资(出身),不及才行,以致有高才而沉于下僚者,有庸才而窃据高位者,如此下去,必定会造成天下大乱,政事不稳。”
就在王导几乎开口的同时,羊慎之又说道:“故而,当行并行之制,以我来看,将出身与才学分开,出身品还是一如既往,由中正官定夺,不做改变,增设才学品,以经,律,算,文”四项考核,分为上中下三等。”
“出身占六,才学占四。”
“我先前之策,就是为了这件事打底。”
“明公且看,有了继承之律令,高门不必走定品,可以直接继承祖荫,居于高品,故而,这要定夺的就是二品以下者。”
“这些二品以下者,是要参与实事,是要去做浊官的,若无才学,吾等岂能高枕无忧呢?”
“除去我们这些高门,有上等者,因出身品占六成,故而便是才学最下品,依旧能保持原先的品级不变,只有那些中下之等,亦无才学的,会受到影响,而会有更多的寒门子弟,出身不足,但才学过人的,便可更进一步”
王导的神色也渐渐放松下来。
在如今这个时代,哪怕是心里装着天下的这些名士,也绝对不会跟着羊慎之去触碰中正这条线,这是门阀的根本,羊慎之若是直接提出从今往后只论才学不论出身,那他明天就得去广州见陶侃,这还是好的,直接下水去见龙王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如果避开最上头的高门,再不激怒高门以下的上等,用中下的利益去换取寒门的支持,那这些大门阀便不是那么的反对了。
毕竟他们也得想办法缓解国内的矛盾,他们也得考虑天下的大事,也希望局势能够稳定,尤其是王导这些带头人,他们并非是那种竭泽而渔的类型,在必要的时候,也能牺牲点自己的利益。
何况羊慎之这次根本就不是要高门去放血。
“唔这倒是不错。”
王导说道:“各地之官员,贤者少,庸碌者多,我常常能碰到些做官很久,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倘若往后国内都是这样的人当官,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