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昌低下头来,“我这就去办!”
周府。
周顗今日同样在招待一位贵客。
庾亮潇洒的坐在周顗的一旁,对面则是周顗的弟弟周嵩。
门外有乐师奏乐,几人拍手为歌,甚是高雅。
如此玩耍了片刻,周嵩看了眼其兄长,而后开口问道:“元规,扰乱天下,欺世盗名的恶贼从北边回来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庾亮依旧是那风流名士作派,只是眉宇之间略带着忧愁。
自羊慎之南下之后,他的那些朋友们,跟他是愈发的疏远。
司马绍自不必多说,虽然依旧表现得很亲近,甚至会偶尔在自己面前数落起羊慎之的不是,可庾亮觉得,他好像是做戏给自己看,当司马绍得知羊慎之回来的消息时,那种狂喜,他从未在其他时候见到过。
而温峤,卞壸等人自是不必多说,这些人整日聚集在一起商谈大事,可从来不叫上自己,便是见到自己,也不怎么说话,只是点头示意。
就连他的弟弟庾冰,都跟那些人厮混在了一起,他见到太子的次数比自己都多,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好出面多说什么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今却大摇大摆的回来领赏。
庾亮看向面前的二公。
周顗在这种时候叫自己赴宴,其用意再明显不过,就在前不久,他才跟羊曼起了争执,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可是,庾亮心里亦有自己的担忧。
周顗跟刁协走的实在是太近,而刁协等人在士林的名望,又奇臭无比,作为一个以名望立足的士人,庾亮是不希望跟刘隗刁协有什么牵扯的。
他回答道:“祸乱天下的恶贼在台中有许多,至于是否从北边而来,那我就不知道了。”
周嵩笑了起来,“元规以为我是要为刁协做说客吗?”
周氏的两兄弟,哥哥亲近刁协,而弟弟厌恶刁协。
庾亮轻轻摇头,“君自然不会。”
周嵩继续说道:“我亦恶刁协,只是,刁协之祸还在远处,羊慎之之祸却已在眼前,元规,陛下有意要让羊曼担任吏部尚书,以羊慎之来辅佐他,这件事,你知道吗?”
庾亮大吃一惊,他还真不知道。
“陛下这是何意??”
“自然是为了北边那些流民帅,如今吏部已归他人所有,这封赏之事,还要怎么去阻拦呢?”
庾亮面露忧色。
周嵩铺好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