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昌听得目瞪口呆。
当初羊慎之一一交代这些人,让他们要有上进心,好好做事的时候,孔昌只当他是在安慰这些人,后来羊慎之要离开建康,又吩咐孔昌代替他这么说,孔昌虽不解,却还是遵从。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真的是‘有变’!
孔昌还觉得有些晕。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郎君,这么做能行吗?直接由我们的人来接管北边各地??这不是这会不会就怕有那些小人,会以这件事做文章,说郎君有意作乱”
“这算什么,荆州两千石以上的官员,王敦都敢自己去委任,也没听到朝廷说要治他的罪。”
孔昌苦笑了起来,“可郎君毕竟不是王敦啊”
“我也没想要成为他。”
“你不要担心,这件事,太子殿下是知情的,我已告知了他。”
“那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呢?”
“他可开心了,还问我什么时候能将太守也一并委任了。”
孔昌不敢相信,羊慎之瞥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殿下只是看起来儒雅,实际上,他是个胆子很大的人,可能比我的胆子都要大。”
羊慎之这么一说,孔昌相信了太子很有胆魄,但是并不相信他比郎君更有胆魄,在胆量这一块,他只服郎君。
羊慎之笑着说道:“我跟他说要诛周氏,他想的竟然是要杀周顗,我都不敢这么想。”
司马绍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模样,可实际上,他的胆子很大,非常大,历史上,这位得知王敦的大军杀来,骑着马,只带几个人,微服出行,到王敦军营周围探查
太子也不只是养名士,他还喜欢养武士,他曾用身边的武士,在一夜之间挖出了一条小池。
可直到现在,羊慎之都不曾见过他的武士,羊慎之问起,司马绍只是笑而不语,等到左右没人的时候,便低声告诉羊慎之:武士自然会在需要的时候冲出来。
嗯,这一点倒是挺像他的某位长辈。
孔昌又问道:“郎君,便是殿下支持,陛下点头,那地方上又该怎么办呢?地方的官员们会同意这些僚属官代替他们行政吗?”
羊慎之反问道:“公兴刚从北边回来,就已经忘记了北边的情况吗?”
孔昌这才反应过来。
北边哪里还有什么地方官啊跑的跑,死的死,太守都是自立的,县令什么的都不用说,都是些流民帅在代替执政,好像还真没什么人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