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绍带着苏峻离开了此处,羊慎之却被司马睿给留了下来。
司马睿盯着羊慎之看了片刻,而后问道:“对北方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殿前将军韩绩,一直都跟在臣的身边,臣无论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将他带在了身边,北边的诸多大事,陛下可以问过他。”
司马睿笑了起来,“朕是让他去保护你,不是去监督你的。”
“臣知道,只是北边的许多大事,由臣来说,陛下只怕不能全信,由此人来说,最是合适。”
司马睿沉默了会,“情况很凶险吗?”
“是凶险,却不如建康凶险。”
“臣从京口返回,跟着太子殿下去了京口新军,见了伯父。”
“伯父说:朝廷曾派人来质问粮草”
说起这件事,司马睿就有些尴尬,他不只是派了使者去羊聃那边,还派人去羊慎之这里,本以为羊慎之不会再提
他解释道:“这是因为有大臣上书”
“大臣为何要如此上书呢?”
“这”
“陛下,上书者乃是右将军周札,周札为什么要担心陛下在京口所养的军队呢?他又为什么会派人袭击朝廷的漕运船只呢?”
司马睿皱眉不语。
羊慎之不屑的说道:“朝中有些自诩为是忠臣的人,处处标榜自己忠君事君,可所作所为,皆是对陛下不利。”
“自陛下听信那些小人之后,不知他们为陛下争取了什么利益?为陛下做了哪些事呢?”
“是充实了国库,让陛下不愁钱粮?是操练了军队,让陛下不惧胡贼?还是肃清了吏治,让恶人不敢放肆?”
“这些人,一事无成。”
司马睿又是长时间的沉默,他说道:“所以,朕让你前往尚书台。”
“朕要你充实国库,操练军队,肃清吏治,安定百姓!”
“若是如此,请陛下现在就下令,以我为尚书令,总领大事,三年之内,可充实国库,十年之内,能操练精锐,二十年之内,当安定天下。”
司马睿笑了起来,只当羊慎之是在打趣。
“弱冠小子,也敢讨要尚书令吗?”
“先做好尚书郎的差事,再言尚书令。”
羊慎之并没有跟着笑,他严肃的看着司马睿。
司马睿便改口说道:“你先去解决吏部的大事吧,祖公等人的奏功之表,迟迟不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