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轻轻摇头,“陛下,这不过是一个诏令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陛下若要下诏,还需过问吏部吗?需过问刁协吗?”
“陛下急着去夺王公等人的权,是为了将这权转交给刁协等人吗?”
司马睿语塞,他又辩解道:“反对这件事的人,不只是有刁协等人”
他又说起了什么‘大事自有群臣商议’,“恐失人心”之类晦涩难懂的话来,这位皇帝,总是在不该硬气的时候硬气,在不该软弱的时候软弱。
朝中的局势能乱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皇帝也是出了很大力的,不能说这位皇帝昏庸,却也说不出有多出色。
羊慎之神色‘沮丧’,眼里竟是‘悲伤’。
“陛下,若是如此,臣也不必去什么尚书台了。”
“嗯?”
“连陛下面对这些反对的大臣,尚束手无策,臣区区一个尚书郎,又能如何?”
“只要刁尚书令和周仆射咬死了不盖印,臣还能动手去抢夺不成?”
司马睿惊讶的看着他,这可是他头次看到羊慎之示弱,你连胡人都不怕?你怕他们两个?司马睿忍不住问道:“朝中诸公,难道比刘聪还要可怕吗?”
羊慎之回答道:“并非如此,只是,对刘聪所用的手段,又岂能用在朝中诸公身上呢?”
“这你方才还说要尚书令,可现在遇到这点事便要退缩,又如何能执掌尚书台?”
“陛下所言极是,臣这就辞去官职,回府读书”
“你!!”
司马睿有些生气,他看着面前这小崽子,越看越不顺眼!
这玩意,果然还是得放到远点的地方去看,太近了就不顺眼了。
“你想要什么?说吧!”
“以行台领二千石以下任命事。”
“什么?!”
司马睿大惊失色,这行尚书台虽然也是尚书台,可跟中台肯定不同,行台不设诸部,只是固定地区的临时机构,其尚书令暂时总领军政大事,过后就撤,因此群臣才没有那么反对太子暂时去管理,毕竟这就是个暂时部门。
可羊慎之这意思,明显是要跟中台夺人事任命权。
这还了得?
你这是要另设朝廷??
王敦都不敢这么干!!
羊慎之却开口说道:“陛下,淮北行台,总领淮北大事,淮北诸官任命,怎么不能总揽呢?江北之政,江左多有非议,既然如此,不